第3章

的婚前财产加父母出资赠予，法律上没有任何争议。
麻烦的是陈昊不肯签。
“苏念，你就不能再考虑考虑？”
民政局门口，陈昊拉着我的手臂，满脸都是我看了三年的那种“我是为你好”的表情。
“你一个人出去能干什么？你三年没工作了，靠什么生活？”
我把他的手甩开。
“陈昊，不是你说要离婚的吗？”
“我……我那是气话——”
“你的气话已经附带了一个时间表和搬家安排，还指定了接替者的名字。这叫气话？”
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菀菀的事……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 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你签字，我们好聚好散。你不签，我走诉讼，时间更长，但结果一样——房子是我的，你什么也分不到。”
“你就这么绝情？”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一米七八，长相还算周正，当年追我的时候说的是“苏念，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三年后，他爱上了公司新来的实习生。
二十三岁，长头发，爱撒娇，不用照顾瘫痪的婆婆。
“陈昊，你想清楚。” 我收回目光，“房子挂出去了，已经有人看房了。你要是不签，房子卖出去那天，你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你——”
他涨红了脸，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旁边的张律师适时开口：“陈先生，苏女士提出的条件已经很宽厚了。房产和存款她都没跟你争，只要求净身出户。从法律角度，这是对你最有利的方案。”
陈昊咬着牙，看看我，又看看律师。
最终，他签了。
红本换成了绿本。
我把那张离婚证收进包里，转身就走。
“苏念！”
我没回头。
“你会后悔的！”
我笑了一声。
三年，我已经把所有的后悔都用完了。
入职锦城的第一个月，我接手了琅珊*度假酒店的室内设计项目。
这是一个造价两个亿的五星级酒店，甲方是益恒集团，业内出了名的难伺候。
方总把项目交给我的时候说：“苏念，这个项目要是做好了，你在这个行业就算是彻底站稳了。”
我没有多说什么，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熬了五个通宵，拿出了第一版方案。
方总看完，沉默了很久。
“你这三年没有荒废。”
“我在家照顾老人的时候，每天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两点，都在画图。”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第一版方案提交给甲方，益恒集团的项目负责人是一个女人，叫沈亦。
三十五岁，短发，说话干脆利落。
她看完方案，只说了一句话：“这个设计师，我要见。”
见面那天，沈亦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苏念？鸿升出来的？”
“是。”
“你当年做的那个西溪云庐项目，拿了亚太设计金奖。”
“嗯。”
“后来怎么消失了三年？”
“结婚了。”
沈亦冷笑了一下：“男人？”
“现在已经离了。”
“离了好。” 她把方案推回我面前，“方案我很满意，但有几个细节需要调整，你下周给我修改版。”
“好。”
“另外，” 她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倒了两杯，“我个人有个私活，我的新房子需要设计，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价位？”
“别墅，四百二十平，钱不是问题。”
我接过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我接。”
那天晚上回到我妈家，我算了一笔账。
锦城的月薪加上琅珊*项目的设计费分成，再加上沈亦私宅的设计费。
三个月内，我的收入已经超过了陈昊一年的工资。
手机响了，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
“喂？”
“苏念，是我。”
陈昊的声音。
他换了号码打过来。
“你那个房子，中介说有人出价了，三百八十万。”
“嗯，我知道。”
“你真的要卖？”
“卖了。”
“我妈怎么办？她现在住在我租的房子里，五楼没电梯，她根本下不了楼——”
“那是你的事。”
“苏念！她是你婆婆！你伺候了三年，你就一点感情都没有？”
我握着手机，忽然想笑。
“陈昊，她骂了我三年。每一天，每一顿饭，每一次换尿布，她都在骂我。你知不知道？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从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