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先从早餐做起。”
知秋沉默了两秒：“你确定？餐饮不好做。”
“我确定。”
这九年，苏家人把我当厨子使。亲戚来了我做饭，逢年过节我掌勺，大嫂二嫂的朋友聚餐我包办。
既然他们都说我只会做饭，那我就靠做饭活出个样子来。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余额。
27,341元。
这是苏晚秋全部的身家。
三十三岁，一切从零开始。
第三天一早，苏家出事了。
我是后来从知秋那里听说的。
头一天晚上，没人做饭。
王翠花不会做，张丽丽不愿做，母亲年纪大了做不动。大哥叫了个外卖，油腻得母亲吃了半碗就拉肚子。
第二天早上，没人买菜、没人熬粥、没人给母亲煎药。
母亲的高血压药到了该续的日子，以前都是我去社区医院帮她开的。大哥不知道开什么药，小弟不知道医保卡在哪。
到了中午，母亲发现厨房水管漏了。
以前都是我叫人来修的。
大嫂翻了个白眼：“叫物业啊。”
“物业电话是多少？”
没人知道。
因为以前物业费也是我交的，***也是我。
下午，母亲的手机没话费了。
以前她的话费、电费、燃气费，全是绑定在我的***上自动扣的。
现在我走了，卡解绑了，什么都停了。
知秋在电话里说到这儿的时候，笑得前仰后合。
“**打了你大哥一巴掌，说**妹在的时候，家里什么都不用操心，你们把人赶走了，三天就过不下去了！”
我没笑。
“然后呢？”
“然后你大嫂说那让她回来呗，**就给你打电话了——你是不是有个未接来电？”
我看了眼手机，果然有母亲三个未接电话。
我没回。
“晚秋，你可千万别心软。”知秋叮嘱我。
“不会了。”
这次是真的不会了。
我花了三天跑遍了城北的小街巷。
最后在建设路的一个拐角找到了一间转让的小铺面。
二十五平米，之前是卖包子的，锅灶都还在，转让费一万五，月租一千二。
贵了点，但位置好。旁边是一个老小区，对面有个写字楼，早晚人流量不错。
我付了转让费和两个月房租，手里剩下不到九千块。
买了面粉、调料、碗筷、案板，又花两百块做了一个简易招牌——“秋味小面”。
开业那天，知秋来帮忙。
她看着我擀面的动作，愣了好几秒。
“你这手艺……比上次又精进了。”
“九年，每天做三顿饭，再笨也该练出来了。”
我调好了汤底，牛骨熬了六个小时的高汤，配上我自己研的辣椒油。
第一个客人是隔壁小区的大爷，要了一碗素面。
端上来的时候，大爷皱着眉：“怎么一碗面要十二块？隔壁才八块。”
“您先尝尝。”
大爷将信将疑地挑起面条，嗦了一口。
筷子停住了。
然后他低下头，一口气把整碗面吃完了，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老板，再来一碗。”
那天中午，我准备的三十碗面，全部卖完了。
关店以后，我坐在灶台前数钱。
算上成本，今天净赚一百四十块。
不多。
但这是我苏晚秋九年来第一次挣到完全属于自己的钱。
手机又响了。
母亲的号码。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
“秋味小面”开到第五天，出了个小插曲。
中午高峰期，铺子里七八个客人正在吃面，门口走进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三十五六岁，个子很高，长得不算特别显眼，但浑身有一种“不差钱”的松弛感。
他在角落坐下，点了一碗招牌牛肉面。
面上桌后，他和之前那个大爷一样，第一口就愣住了。
“这个辣椒油……”
他抬头看我。
“自己调的？”
“对。”
“配方是你自己研的？”
我点头。
他没再说话，埋头吃完。
吃完后没走，又点了一碗杂酱面、一碗酸汤面。
三碗面全吃完了，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沈越，鼎味餐饮投资。”
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你这个辣椒油很特别。如果你有兴趣扩大规模，可以联系我。”
说完他付了钱，走了。
知秋下午来帮忙收摊，我把名片给她看。
她拿出手机搜了一下，差点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