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力洗涤着我的经脉。
过往十年的委屈、不甘、怨恨，在这一刻被尽数荡涤。
剩下的，只有一片澄澈的冰冷。
我抬起头，重新看向床榻上的那对男女。
眼神里，再无波澜。
仿佛在看两个与我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肖九城被我看得一愣。
他大概是习惯了我卑微顺从的模样。
从未见过我如此平静。
平静得……让他有些不安。
柳清妍柔弱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师兄，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你毒发难受，想帮你……”
她的声音娇媚入骨，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换作从前，我或许会心痛如绞。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一只道行浅薄的蛇妖，也敢在我这九尾天狐面前班门弄斧。
肖九城回过神，眼中的不耐烦更甚。
“苏晚，你看够了没有？”
“既然回来了，就赶紧过来给我解毒。”
他的语气，是理所当然的命令。
仿佛我还是那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附属品。
我没有动。
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国师大人，你是在求我吗？”
肖九城像是听到了什么*****。
“求你？”
“苏晚，你别忘了你的身份，救夫君，是你的本分。”
“本分？”
我轻笑出声，笑声清脆，却带着冰冷的寒意。
“十年了，我为你耗损修为，为你压制蛇毒，为你守着这空荡荡的国师府。”
“你回报我的，就是一句‘恶心’。”
“现在，你跟我谈本分？”
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戳破了他虚伪的平静。
肖九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你放肆！”
“看来这十年，是我太纵容你了，让你忘了规矩！”
柳清妍立刻在一旁煽风点火。
“苏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跟师兄说话？师兄他也是一时气话……”
“你闭嘴。”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带着初凝神格的威压。
柳清妍的身体猛地一颤，后面的话尽数卡在了喉咙里。
她眼底深处，闪过蛇类独有的惊惧。
她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我身上气息的剧变。
肖九城却没察觉。
他只看到我“欺负”了他心爱的小师妹。
怒火中烧，他挣扎着想下床。
“苏晚，你敢对清妍无礼！”
可蛇毒攻心，他刚一动，就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师兄！”
柳清妍惊呼，手忙脚乱地去扶他。
我站在原地，冷眼旁观。
“别白费力气了。”
“你体内的‘赤练王蛇’之毒，每逢月圆便会发作，一次比一次猛烈。”
“若无我用狐族灵血为你压制，不出三个时辰，你便会七窍流血，化为一滩脓水。”
这些话，我以前也说过。
但他从不信。
他只信柳清妍说的，我当年救他时，是故意在他体内下了‘牵机引’，好一辈子控制他。
肖九城喘着粗气，死死地瞪着我。
“你……你果然是想用这毒来要挟我！”
“我不是要挟你。”
我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是在通知你。”
“我可以救你，最后一次。”
他的眼中闪过希冀，随即又被警惕覆盖。
“你有什么条件？”
他很聪明。
知道此刻的我，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他拿捏的苏晚了。
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一丝微弱的灵力探入，暂时稳住了他暴走的毒素。
他身体的痛苦稍减。
看我的眼神，却更加复杂。
“我的条件很简单。”
我收回手，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从今往后，这个国师府，我说了算。”
“我的事，你，还有她，都无权过问。”
“我想走，随时可以走。我想留，你们谁也赶不走。”
“而你，肖九城……”
我看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弯了弯唇角。
“你欠我的，得还。”
03
我的话，让整个寝殿陷入了死寂。
肖九城靠在床头，脸色青白交加，眼神变幻不定。
柳清妍则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她大概从未想过，一向被她视为蝼蚁的我，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苏晚，你疯了？”
肖九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嘶哑得厉害。
“你以为你是谁？敢跟我谈条件？”
“我是谁？”
我走到一旁的梳妆台前，那里还摆着我们成婚时的同心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