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好，她年纪大了……”
“够了。”
我打断他。
“别再拿她年纪大当借口。”
“也别再说你不知道。”
“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自己的妻子，心疼自己的孩子，他会看不见吗？”
“他会不知道妻子整夜整夜地熬，头发一把一把地掉吗？”
“他会不知道刚出生的儿子，连一件干净衣服都没有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在质问他。
“你不是不知道。”
“你只是不在乎。”
“因为在你心里，你的游戏，你的舒服，***无理要求，都比我和孩子重要。”
周文博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被我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
“说来说去，你就是记仇！”
他大声吼道。
“不就是月子里没照顾好你吗？多大点事！”
“我妈现在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你就不能放下那点委屈吗？”
“你这人心怎么这么狠！”
委屈？
多大点事？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的悲哀。
原来我豁出半条命生下孩子，独自熬过的那些日日夜夜。
在他眼里。
只是“一点委屈”和“多大点事”。
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然后，彻底捏碎。
连带着我们之间所有残存的情分，都化为了齑粉。
我抱着孩子，转身走进卧室。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张纸和一支笔。
我把纸和笔，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周文博。”
我看着他，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温度。
“我们离婚吧。”
他愣住了，像是没听清我的话。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我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
“孩子的抚养权归我。”
“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归我。”
“你的东西，明天就搬走。”
“至于***医药费，我一分钱都不会出。”
“那是你的义务，不是我的。”
周文博死死地盯着那张纸。
他的手在抖，嘴唇也在抖。
“许静，你疯了？”
“为了这点小事，你就要离婚？”
我没有回答他。
我只是低头，继续在协议上写着条款。
一条一条，清晰，决绝。
我没有疯。
恰恰相反，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04
周文博的眼睛里，布满了***。
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离婚？”
他低吼着，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嚼碎。
“许静，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
我的笔尖没有停。
一条条，一款款，我写得很慢，很清晰。
“因为这点小事……”
“周文博。”
我抬起眼，冷冷地看着他。
“这不是小事。”
“这是一个女人，对一段婚姻，彻底死心的过程。”
“这个过程，你全程参与，并且扮演了最重要的角色。”
我的话，像一把刀，扎进了他虚张声势的伪装里。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我工作忙，我压力大……”
他还在试图为自己辩解。
“你的压力，是在峡谷里厮杀？”
“还是在酒桌上吹牛？”
“我的压力，是剖腹产七层伤口泡在冷水里的疼。”
“是堵奶发烧到三十九度，怀里还抱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是凌晨三四点，我一个人对着窗外漆黑的夜，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天亮。”
“你跟我谈压力？”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最后，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
“你不能这样……”
他的声音变得虚弱，带着一丝哀求。
“我妈她……她真的病得很重。”
“医生说，可能会偏瘫。”
“她不能再受刺激了。”
“如果她知道我们要离婚，她会受不了的。”
他开始打亲情牌。
妄图用***的病情来道德绑架我。
只可惜。
我的心，早就在那个月子里，被冻成了冰。
“她受不受得了，与我无关。”
我平静地写下最后一条。
“婚后无共同财产，无共同债务。”
然后，我签上我的名字。
许静。
那两个字，我写得端端正正。
像是告别，也像是重生。
我把协议推到他面前。
“签字吧。”
“签了字，你就可以去尽你的孝道了。”
“想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