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意向金。
中介小哥在电话里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姐，这个学区的房子很难抢的，您真不要了？”
我说不要了。
老公坐在床边，沉默了半天。
“那以后怎么办？他总得上学。”
我说送回老家念初中。
老公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他清楚老家是什么条件，也清楚自己爹妈是什么脾气。
村里到现在有WiFi的人家屈指可数，手机信号只有两格，刷个短视频能转半天圈。
城里的孩子第一次去，没有不哭着要回家的。
而两位老人一辈子在地里，性子硬，认死理。
孩子不听话就拿藤条抽，从来没惯过谁。
他想了想，还是劝了我一句。
“你再考虑考虑，他毕竟还是个孩子……那种苦他哪受得了。”
这些我早就想过了，但态度很坚决。
“他充值一百万的时候，可没把自己当孩子。”
“既然他不稀罕城里的学校，那就回老家念。”
“正好五一小长假，先送他回老家，体验一下农村生活。”
老公说不过我，也点头了。
晚饭，我跟儿子说。
“既然你这么喜欢打游戏，那我们就不逼你上学了。”
“送你去爷爷奶奶家，没人管你，想玩多久玩多久。”
儿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蹦蹦跳跳地去收拾行李。
路上，儿子全程躺在后座打游戏。
但是车一进山路，信号就开始跳格。
“妈，什么破地方，网都没有！”
我没回头。
半小时后，车停在一个小院子门口，公公婆婆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儿子从出生起就跟着外公外婆，老两口只在过年见过几面。
他们盼了十二年才盼来大孙子长住，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
婆婆一见大孙子便笑得合不拢嘴，上去就搂。
儿子勉强让抱了两秒，就挣脱出来。
然后第一句话是问WiFi密码。
公公愣了一下。
“什么歪发？”
“就是WiFi啊，路由器，路由器总有吧！”
他拿着手机满屋子转，举着胳膊找信号。
最后在堂屋的窗台上，勉强搜到一格。
网速慢到连游戏都登不上。
他砸了一下桌子。
“这什么**！”
婆婆赶紧哄。
“没事没事，奶奶等会儿去镇上让人来安装。”
把儿子送到老家，留了两千块钱生活费后，我们当天就回来了。
回到城里，我打开手机上的监控。
第一天，儿子果然玩得不亦乐乎。
早上十二点起床，吃完饭就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一直打到凌晨三点，中间除了上厕所，**都没挪过一下。
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
“你个**会不会玩！”
“打野你在逛街吗？”
“辅助别送了行不行！”
第二天，作息更加混乱。
下午两点才起床，一天只吃一顿饭，剩下的时间全在打游戏。
而且脸不洗，牙不刷，头发油得能炒菜。
老公看着监控，有点担心。
“这样下去不行啊，身体会搞垮的。”
“要不我们还是把他接回来吧。”
我摇了摇头。
“急什么，这才第二天。”
“他不是说没人管他打游戏很爽吗？那就让他爽个够。”
3
果然。
第三天，整个人蔫了不少。
打游戏的时候不再大呼小叫了，偶尔切出来发会儿呆。
**天，彻底没了当初的亢奋劲。
只是机械地点击屏幕，打着打着就会打哈欠。
第五天，情况彻底变了。
由于充值一百万的原因，儿子的新号已经满级了，操作欠佳也是打遍全区无敌手。
他开始觉得无聊了，游戏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嘴里嘟囔着。
“没意思，真没意思。”
“这些人太菜了，根本打不过我。”
他放下手机，出门去找村里的孩子玩。
结果不到半个小时，就哭着跑回来了，脸上还有一道抓痕。
原来他跟村里的孩子玩弹珠，输了就耍赖。
而且抢了人家的弹珠就跑，被人家追着打了一顿。
他跑到公婆面前告状。
“爷爷奶奶，他们打我！”
公婆正在院子里择菜，头都没抬。
“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
儿子愣住了，他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
以前他打了别人，我和**爸都是第一时间出面，该赔礼赔礼，该道歉道歉。
所以在他的世界里，天大地大，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