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们一个接一个说，好像事情早就定好了，我只需要点头。
台下的宾客议论纷纷。
"新娘子年薪多少？"
"听说二十多万。"
"那拿出来孝敬公婆也应该。"
"可新郎才四千一，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差距大怎么了，结了婚不就是一家人？"
我听着这些话，忽然觉得可笑。
我和许正阳认识不到一年。
从来没讨论过婚后的钱怎么安排。
现在他当着三百多人的面单方面宣布拿我的钱给**养老？
"许正阳。"我又看向他，"你事先跟我商量过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还用商量？"陶秀英抢话，"赡养公婆是儿媳妇的本分。"
"本分？"我笑了，"那你儿子的本分呢？他月薪四千一，你让他拿二十五万，不是为难他吗？"
"所以才要你帮忙。"陶秀英理直气壮，"你们是夫妻，他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他的。"
这时候，我妈从宾客席里站了起来。
她走到舞台前面，声音沉得很。
"亲家母，嫁女儿不是卖女儿。"
陶秀英的笑容挂不住了："亲家，这是小两口的事。"
"小两口的事？"我妈打断她，"我闺女有义务孝敬长辈，但没义务养你们一大家子。"
陶秀英脸一沉："你这话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家？"
"我就事论事。"我妈说，"我闺女赚多少钱是她自己的本事，你们张口就要二十五万，凭什么？"
"就凭她嫁进我们许家了！"陶秀英声音拔高，"她现在是许家的人，赚的钱当然该给婆家花。"
我爸也站起来了。
"亲家母，话不能这么讲。"
"怎么不能讲？"许建国加入战场，"你闺女进了我们家门，她的钱我们用，天经地义。"
两边的**味越来越浓。
宾客纷纷掏出手机拍照录像。
司仪站在一边不知怎么办。
我稳住自己，看着许正阳："你就是这么想的？"
许正阳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瑶瑶，我们是夫妻，你帮我分担一些，不是应该的吗？"
那一刻我全明白了。
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冲着我的钱来的。
所谓的爱情和婚姻，不过是一场提前排好的戏。
3
许正阳的话还在空气里飘着，大姑姐许丽华从座位上站起来。
她走到舞台前面，换上了一副亲热的笑脸。
"弟妹，你别生气，妈也是为了我们好。"
她拉了拉我的手。
"我跟你说个事，我家儿子豆豆明年要上私立小学，一年学费五万八。"
"你说这个干什么？"我看着她。
"豆豆**下岗一年了，我在超市当收银员，这学费我们实在拿不出来。"许丽华说着，还擦了一下眼角，"弟妹你收入高，能不能帮一帮？"
我看向许正阳。
他别开了脸，不说话。
陶秀英接话了："丽华的难处你也听到了，瑶瑶，都是自家人。"
"自家人？"我冷冷重复了一遍。
这时许建国也凑过来。
"瑶瑶，还有个事。我们老房子卫生间漏水，得翻修一下，大概要三四万……"
"我家客厅的地板也得换了。"许丽华马上接上。
角落里的许海东不甘落后："嫂子，我打算明年买辆车，首付差个七八万……"
一个接一个。
先是二十五万养老费，再是侄子学费，再是翻修房子、换地板、买车首付。
加在一起，一年少说五十万往上。
我一年赚二十六万。
台下有个宾客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是嫁人还是供人呐？"
这句话传进我耳朵里。
我看了一圈许家人的脸。
陶秀英在打感情牌。
许建国在唱白脸。
许丽华在装可怜。
许海东在起哄。
许正阳在沉默。
每个人的角色都安排好了，只有一个人的角色没人问，那就是我。
"许正阳。"我又叫了他一声。
他抬起头。
"你跟**商量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问我一句？"
"瑶瑶……"
"你有没有想过，我凭什么？"
他不说话。
三百多个人看着我们。
我妈走过来，拉着我的手。
"闺女，我们走。"
我没动。
不是不想走。
是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十天前发生的事。
那件事让我明白了，今天的一切不是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