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光伏幕墙供应商。
两家不做这个规格。一家报价比预算高了45%。最后一家说可以做，但定制周期要八个月，项目投标截止日根本来不及。
我瘫在椅子上，盯着屏幕发呆。
也许陈浩说得对，我的方案太理想化了，纸面上漂亮，落地上全是坑。
这个念头只撑了十秒钟。
不对。
传感技术替代不了，但设计思路可以换。
我重新打开方案模型。
如果放弃**式光伏幕墙，改成建筑一体化光伏屋面——*IPV屋顶系统——不仅不依赖旭辉的专利组件，还能把发电面积从立面转移到屋面，避开周边高层建筑的遮挡问题。
凌晨三点，我算完了发电效率。
*IPV屋顶方案的年发电量比原来的幕墙方案低了8%，但安装成本直接砍掉三分之一，而且国内至少有三家成熟供应商。
综合下来，全生命周期投资回报率反而提高了。
凌晨五点，修改完最后一张施工节点图。
我把新版计划群发给小组所有人，包括陈浩。
邮件里没提昨晚在资料室门口听到的任何一个字。
我只写了一句：“深化调研后发现原方案幕墙系统供应存在不确定性，已调整为*IPV屋顶方案，详见附件。”
早上八点半，陈浩的回复进了我邮箱。
两个字。
“收到。”
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五秒钟。
他一定没想到我能在一夜之间把整个章节推翻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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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一次敲门
周四下午四点，我把定稿发给了董事长办公室。
五点十分，秦姐回复：“顾总已阅，对你能及时识别并解决供应链风险表示认可。”
我趴在桌上，终于让自己喘了口气。
背后有人敲了两下我的隔板。
赵婷探过头来，压低声音。
“出事了。”
我坐直。
“什么事？”
“陈浩下午找刘伟单独谈了快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刘伟脸色很难看。然后人事的小周跟我说，陈浩提了一份报告上去，说南湖项目的能耗偏差是施工单位的责任，跟他的设计方案没有任何关系。”
“他有证据？”
“据说他拿出了一份施工单位的自查报告，说保温板是工人擅自更换的，他当时并不知情。”
我的脑子飞速转。
如果陈浩成功把责任甩给施工方，那他在南湖项目上的问题就变成了“不知情的被害者”，而我在方案里对他的质疑就变成了“无中生有”。
“自查报告什么时候出的？”
“小周说日期是上个月。”
“上个月出的自查报告，他现在才拿出来？”
赵婷看着我，两个人同时想到了同一件事。
这份报告多半是事后补的。
“我得查一下那个施工单位。”
我打开电脑，搜索南湖文化中心的中标施工方信息。
施工单位：宏达建设。
我又搜了宏达建设的工商信息，然后愣住了。
宏达建设的第二大股东栏里有一个名字——陈国栋。
跟陈浩同姓。
可能是巧合。
也可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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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隐藏的线
周五中午，我坐在工位上啃三明治，一边翻宏达建设的公开资料。
陈国栋。
我查了陈浩的入职信息里的紧急***——他填的是父亲陈国栋。
不是巧合。
宏达建设的第二大股东，就是陈浩的父亲。
也就是说，南湖项目的施工招标，陈浩主导，中标方是他父亲参股的公司。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数据注水问题了。
这是利益输送。
我的手心开始出汗。
这个信息如果捅上去，不是陈浩被批评的问题，他可能直接被开除，甚至面临法律风险。
但如果我不说，这个隐患会一直埋在公司的项目体系里。
我关掉网页，把三明治扔进垃圾桶。
吃不下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赵婷。
“刘伟下午要找你谈话。”
“什么事？”
“不知道，他秘书刚通知的。”
下午两点，刘伟办公室。
他让我坐，倒了杯水推过来。
“苏瑶，方案改得不错，顾总那边也认可了。但我想跟你聊聊另一件事。”
“总监请说。”
“南湖项目的能耗问题，我看了陈浩提供的施工单位自查报告，基本能解释偏差的原因。你方案里关于南湖的那两页内容，下一版可以弱化处理。”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