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哭得更厉害了。
“苏念，你不能这样对妈啊。我把你当亲女儿疼——”
我笑了。
真的笑了。
“当亲女儿疼？你让你亲女儿五点半起来做早饭吗？你让你亲女儿出一百二十万买房吗？你偷你亲女儿的***吗？你请全家出国唯独不带你亲女儿吗？”
“我——”
“别叫我了。找你儿子吧。他月薪六千二，养得起你的。”
我挂了电话。
中午，一个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小姑子陈婷带着她老公刘洋，直接冲到了我公司。
前台打电话进来的时候，我正在跟客户开会。
“苏总，有两个人要见您，不肯走。”
我让客户稍等，走了出去。
陈婷坐在前台的沙发上，环顾四周，眼睛里全是惊讶。
我们公司在***的写字楼，整整一层。
她从来不知道我在哪儿上班。
因为在陈家人眼里，我的工作“不值一提”。
婆婆跟邻居介绍我，永远是那句话：“我儿媳妇啊，在外面打份工，挣不了几个钱。”
陈婷看到我从办公区出来，愣了一下。
“嫂子……这是你上班的地方？”
我没回答她的问题。
“什么事？”
她站起来，刘洋跟着站起来。
“嫂子，我来跟你说旅游的事。”
“跟我没关系。”
“不是，我的意思是——妈确实不该用你的钱，但机票都订了，旅行社说取消要扣百分之七十。要不这样，你也一起去？十五个人，妈肯定同意。”
我看着她。
“我花二十八万请你们全家出国，你们**了我也能跟着去。你管这叫让步？”
“嫂子，你不能这么说——”
“陈婷，你结婚那五万块钱的礼金，还没还我。要不，你先把五万块还了，再来跟我谈旅游的事？”
陈婷的脸一下子红了。
“那五万是妈说的——”
“**说的，你收的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刘洋在旁边终于开口了。
“嫂子，五万块的事先放一放。我们今天来主要是想说，爸妈年纪大了，总得有个地方住——”
“我的房子我不借。他们要住，可以租房。”
“嫂子！”
这时候前台小姑娘看不下去了。
“苏总，您二点半还有个会。”
我对陈婷和刘洋说：“你们请回吧。下次来之前先预约。”
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陈婷压低声音的那句：“她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我没回头。
不是我变了。
是我终于不装了。
下午的会开完，我看了一眼手机。
家族群里已经炸了。
大伯子陈磊发了条消息：“苏念，你做得太过分了。爸妈辛辛苦苦养大昊子，你嫁过来是享福的，不是来闹的。”
大嫂刘芳附和：“就是，男人挣钱养家天经地义，女人不就是嫁鸡随鸡？”
二姑子陈雪更离谱：“嫂子，你一个女人家，斤斤计较什么？小心昊子跟你离婚。”
我翻了翻聊天记录，发现陈昊一句话都没说。
我打字。
“第一，房子是我买的。首付一百二十万，月供三年***万八，装修三十五万。有银行流水为证。”
“第二，王秀兰女士偷了我的***，未经我同意取走二十八万。这个行为在法律上叫**。”
“第三，我已经向**递交离婚诉讼材料。”
“**，各位如果有时间在这里教育我，不如想想欧洲的酒店怎么退、机票怎么退。毕竟，那些钱我是要追回来的。”
发完，退出群聊。
三分钟后，林可转了一张截图给我。
家族群里，鸦雀无声。
晚上七点钟，一杯红酒，一份牛排。
我坐在酒店房间里，打开电脑处理工作。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妈。
是我亲妈，宋玉华。
“念念，听**说你跟陈昊……你怎么不跟妈说？”
“妈，我不想让你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住酒店？”
“妈，我挺好的。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念念，妈早就想说了。你嫁到陈家三年，妈一天好日子都没看你过过。每次视频你眼圈都是黑的，人瘦了一大圈。妈心疼。”
我鼻子酸了一下。
“妈——”
“你做的对。妈支持你。”
“谢谢妈。”
“要不要先回家住？”
“不用了，妈。我能处理。”
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