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往事------------------------------------------，望着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枝丫光秃秃的，挂着几片残叶。他把目光收回来，声音放得很缓。“我也跟你们说说，这几年的事情当时**把我扔到乱葬岗的时候，我身上中了两枪，血都快流干了。等我再醒过来，天已经黑了，是一支过路的***把我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他们把我背回去，用土法子止了血，我躺了整整两个月才下得了地。伤好了以后，我想过回来找你们。”他顿了顿，“可我不敢。**还在城里，汉奸特务到处都是。我要是露面，你们全家都得受牵连。大嫂、你、你媳妇和傻柱一个都跑不了。”他摇了摇头，“所以我没回来，跟着***走了。这些年，也不敢往家里捎信，***特务的手段你是知道的，稍有不慎就是灭门的事。”：“跟着***打了大半年，后来队伍编进了独立团，我就跟着部队往晋西北走，又到了陕西，在延安待过一阵。那几年跟**打，**投降了又跟***打。淮海战役我在，渡江我也在，一直跟着部队。”，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一个极淡的笑。“一步一步熬过来，立了些功，组织上信任，现在是野战军师部的参谋，副团级。”，目光平静。“这些年不联系你，不是忘了家。是没办法。如今建国了，天下太平了，我才敢回来。”。他使劲点了点头，别过脸去，拿袖子在脸上胡乱蹭了一把。，仰着小脸看看父亲，又看看这位新来的五爷爷，把攥了半天的那块糖举起来说：“五爷爷，你吃。”，伸手接过糖，剥开糖纸，又塞回她手心里。“五爷爷不吃，雨水吃。”，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五爷爷，是不是杀了很多**，你真的太厉害了。”傻柱一脸崇拜的道。
“五叔，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吧。”何大清说道。“我们**还没有完全解放，我还要归队打仗。这次回来主要是有三个事情，第一，拜访我原来独立团的老领导。第二，跟我的老旅长参加建国大典。第三，回家看看你们。”
何金平又坐了一会儿，跟何大清说了些话。何大清站起来，说五叔你等着，我去弄几个菜，晚上咱们院子里好好聚一聚。
“您走了这些年，院里新搬来好几户人家，都是街坊邻居，晚上正好一块儿认识认识。”何大清说着就往外走。
到了傍晚，何大清扎进厨房就没出来过。灶火映得他满脸通红，锅铲翻飞，香味一阵一阵往外飘，把院子里几个半大小子馋得扒在门口往里瞅。
菜端出来，一张八仙桌根本搁不下。何大清干脆招呼几个后生把桌子抬到中院，又从各家借了几张条凳、方凳拼在一起。院子里槐树底下摆开了一张长席，碗筷杯盘满满当当铺了一桌子。
人陆续到了。中院的易中海第一个来，手里拎着一坛黄酒，说是藏了两年的。前院的阎埠贵跟在后头，进门就拱手，满脸堆笑。后院的刘海中来得最晚，换了件干净的中山装，四个口袋熨得平平整整，进门先往桌上扫了一眼。许富贵也来了，贾家的贾富跟在后面，手里端了盘自家腌的萝卜条，算是添个菜。
人到齐了，中院里热闹起来。
何大清端起酒杯站起来，嗓子敞亮：“各位街坊，今儿个我五叔回来了！七年没音讯，都以为人没了，如今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还穿上了这身军装——我何大清高兴！来，五叔，我敬您一杯，祝您平安归来！”
众人纷纷举杯。何金平端起酒碗跟何大清碰了一下，仰头干了。
阎埠贵放下酒杯，拿筷子点着桌面，笑呵呵地问：“何家五叔，您这身军装一穿，气派得很呐。如今在部队里是什么职位？给咱们说道说道。”
何金平刚要开口，何大清已经抢了先。他放下酒杯，腰板不自觉地挺了挺：“我五叔在***里是师部的参谋，副团级！”
这话一落，桌上安静了一瞬。
易中海带头鼓起掌来：“好！咱们院里也出两个人物！”
阎埠贵手里的筷子顿了顿，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转了个弯，老何家这回是真发达了，以后得好好走动走动。
刘海中的脸色就有些精彩了。他端起酒杯闷了一口，嘴角扯了扯，算是笑了。眼珠子却忍不住往何金平肩章上瞟。副团级。老何家祖坟这是冒青烟了，出了个**的。再想想自家那三个小子，一个比一个不成器，心里头那股酸劲儿直往上翻，酒喝下去都不是滋味。
许富贵和贾富也连忙举杯，说着吉利话，祝五叔平安。
大人们在桌上喝酒叙旧，话题慢慢转到了何金平的去留上。易中海问今后是不是就留在京城了，何金平说部队还有任务，过些日子就得走。众人听了，又敬了一轮，说五叔往后常回来看看。
这边大人们推杯换盏，那边孩子们也没闲着。
傻柱手里攥着一把木头削的**，满院子疯跑。那枪是何金平从部队带回来的，涂了层黑漆，枪把上还刻了颗五角星。傻柱举着枪对准刘海中家的大小子刘光齐，嘴里“**u **u **u”地配着音。大茂躲到槐树后面探头出来，傻柱又调转枪口：“大茂别跑！看枪！”
贾东旭蹲在台阶上看着，手里攥着半块馒头。阎解成跟在傻柱**后头跑，一群半大小子闹成一团，把院里几只芦花鸡吓得扑棱着翅膀往墙角钻。
饭吃得差不多了，何金平起身进了屋，再出来时手里拎着个帆布包。他挨个给每户人家递过去两盒罐头**货，缴获的，铁皮盒子印着洋文。
“一点心意，拿回去给大家尝尝。”
易中海接过罐头，翻来覆去看了看，连声道谢。阎埠贵双手接过去，说五叔太客气了。刘海中接的时候手慢了半拍，脸上的笑堆得更深了些，嘴里说着往后常来往，眼神却还黏在那铁皮盒子上。
没到场的人家，何金平也没落下。吃完饭，他拉着何大清挨家挨户走了一遍。后搬来的几户人家，一一认了门。何金平话不多，每家坐个三五分钟，留两盒罐头，说几句家常，便起身告辞。
走到贾家的时候，贾张氏说话客气，礼数周全，跟后来那个撒泼打滚、胡搅蛮缠的贾张氏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何金平心里清楚，老贾还在，没挂到墙上，自然是普普通通的中年妇女。
回到正房，何金平站在门口，往院子里看了看。
槐树底下，桌子还没撤，月光照着一桌残羹冷盘。孩子们跑累了，被各家大人喊回去睡觉。傻柱抱着那把木头**蹲在门槛上打哈欠，何大清走过去踢了他一脚，说滚回屋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