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楼梯间的红蜡笔------------------------------------------。“你疯了？”睡衣大叔终于开口了，声音像砂纸刮铁皮，“规则已经把结局都写好了——躲在房间里，熬过七天！你非要主动去找死？”：“47%完成率，意味着53%的人死在了房间里。躲起来的那一批，死得更快。”，没有反驳。“我不强迫任何人。愿意跟我去看看的，往前走。不愿意的，自己找房间待着。成年人，自己为自己的命负责。”。走了三步，身后响起脚步声。是小鹿。她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低着头跟在后面，像一只小心翼翼跟着母猫的幼崽。“我跟你去。我死过一次了——那次是因为没敢走出房间。”，方宁也跟了上来。她从陈寂身边经过时忽然开口：“我叫方宁。特种兵退役。带过七次新兵，活下来三个。如果你害死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放心，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再***鬼，也不差这一次。”。，还是跟上了。只有睡衣大叔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像一块放了太久开始变质的猪肉。“我……我先找个房间等你们。”。门上贴着一张白纸，用蜡笔写着几个字：天台开放时间 凌晨3:00-3:03。。凌晨三点到三点零三分。。楼梯间比走廊更暗，声控灯拍了几次都没亮——灯泡可能是坏的，也可能是不想亮。台阶很窄，每一级高度都不太一样，像砌砖的人当时正在听一首节奏忽快忽慢的歌。，陈寂的脚尖踢到了什么东西。
一根红色蜡笔。笔尖磨得很钝，笔身上缠着发黄的胶带，胶带上写着一个数字——7。
小鹿弯腰想捡，被陈寂拦住：“别动。笔尖朝向——它指向楼上。一支笔不会自己跑到楼梯转角，也不会自己指向特定方向。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
“谁？”
“不知道。但它想让我们往上走。”
四楼。走廊门关着，门把手上系着一根红绳，另一端延伸进走廊深处。
五楼。走廊门的玻璃碎了一地。门开着，里面漆黑一片。黑暗中似乎有东西在呼吸——缓慢的、带着湿气的呼吸，像某种巨大的动物在睡觉。
方宁把手电筒举起来。光束切开黑暗的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了——走廊墙壁上全是字。密密麻麻，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的用铅笔有的用蜡笔，有的是刻刀直接刮在墙皮上的痕迹。所有内容都是同一句话：
“我没有孩子我从未有过孩子我从未有过孩子我没有孩子我从未有过孩子——”
最新的几行，墨迹还没干透。
眼镜青年的牙齿在打颤。方宁放下手电筒：“别看了。走。”
六楼。走廊门被一条铁链从外面缠死，铁链上挂着一把锁。陈寂看了一眼，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数字：1937。德国产布拉曼锁，三重咬合结构。他没有***，也没有斧头，继续往上。
七楼。走廊门已经不存在了，只剩门框上几根生锈的合页。门板被卸下来靠在墙上当桌子用，上面放着空罐头、断脚的玻璃杯、一个烟灰缸。烟灰缸里有烟头——红塔山，过滤嘴是新的。
陈寂拿起烟头闻了闻：“三天之内有人在这里抽过烟。”
“副本不是独立实例吗？”小鹿问。
“是独立的。”赵钱的表情变得很难看，“这意味着，这个副本在‘我们’进入之前，已经有‘别人’来过。不是玩家。”
走廊尽头，703号房间。门是普通的木门，漆面已磨损得看不出原色。门上用图钉钉着一张纸条，铅笔写着：703。
陈寂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他从口袋里掏出回形针：“锁是弹子锁，80年代工艺。磨损痕迹显示最近三个月被打开过至少四十次，每次都是锁舌弹开，没有用钥匙。说明开门的人走得很急。”
咔哒。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