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公司卖命六年被裁，我转身收购前东家

深灰色的直筒裤。对着镜子照了照，还过得去。
“行吗？”
我站在他面前。
“行。走吧。”
我们出了小区，没坐地铁，他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
“陆家嘴。”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陆家嘴？
我在上海六年，去陆家嘴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每次都是路过，从来没在那里的写字楼里待过。
出租车在一栋玻璃幕墙的大楼前停下。楼够高，仰头看不到顶。
江序刷卡进了大堂，径直走向电梯。
我跟在后面，有点紧张。
电梯停在二十二楼，门一开，正对面是一扇磨砂玻璃门，上面贴着五个字——星河科技。
他推门进去。
前台的姑娘立刻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
“**早。”
**？
我脚步一顿。
江序没回头，朝前台点了一下头，继续往里走。
公司不算特别大，但装修得很讲究。灰白色调，开放式工位，大概四五十个人在忙。经过的时候，好几个人抬头跟他打招呼。
“**。”
“**好。”
“**，昨天的方案已经发您邮箱了。”
每喊一声“**”，我的脑子就多乱一分。
他带我走进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推开门。
房间宽敞，落地窗对着江景，视野开阔得有些不真实。一张实木办公桌，一面书柜，沙发是深棕色的皮质，角落里还摆着一盆一人高的绿植。
“坐。”
他指了指沙发。
我坐下来，腿有点软。
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开了电脑。
“你是总经理？”
我盯着他，声音发干。
“嗯。”
他头都没抬。
“准确说，创始人兼CEO。”
我张大嘴。
“你开玩笑？”
“没有。”
他把一份公司介绍册子递给我。
“星河科技，五年前创立的。现在五十二个人，去年营收一个亿出头。”
一个亿。
我坐在沙发上，手指掐着那本册子的封面，指甲都掐白了。
五年前——那个时候我们刚合租不久。他每天加班到凌晨，我以为他是在哪个互联网厂做牛马。他穿的T恤永远是优衣库打折款，鞋底磨得快穿洞了也不换，出门挤地铁，吃饭用美团凑满减。
我以为他跟我一样——一个在上海勉强活着的普通人。
“你一直没告诉我？”
我的声音有点颤。
“没必要。”
他看着屏幕打字。
“你也没问过。”
“可你——”
“我什么？”
他抬起头，表情很平常。
“我住在外环的老小区，每天吃你做的饭，跟你一起挤地铁，有什么问题？”
我嘴巴张了又合。
确实没什么问题。
六年里，他从来没露过马脚。穿的最贵的一件衣服是我过年送他的那件羽绒服，三百八十九块。他每个月给我转一千八的房租，水电煤平摊，精确到角。
“那你为什么还住那个房子？”
“习惯了。”
他说得寡淡。
“离公司远点，但安静。而且——”
他停了一下。
“那里有人给我做饭。”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
他已经重新低头看电脑了。
“所以你让我当助理，是可怜我？”
“不是。”
“那是什么？”
“我需要你。”
他合上电脑，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我需要一个能处理琐事、能接待客户、能让我信任的人。我找了半年，没找到。你最合适。”
“我什么都不会。”
“你会做饭，会照顾人，做事仔细。这就够了。”
他朝门口走去。
“走吧，带你认识一下同事。”
我站起来，腿还有点软，跟在他后面出了办公室的门。
05
接下来两天，我开始熟悉公司里的人和事。
星河科技做的是企业级SaaS系统，说白了就是帮中小公司管理内部流程的软件。客户遍布长三角，业务挺稳。
我的工作不复杂——帮江序排会议、整理文件、对接行政、偶尔帮忙接待客户。打杂的活，但事情多且碎，一天下来手机里能攒两百多条消息。
工资确实是三万五千四。
入职第一天，人力总监赵琳把合同递给我，我翻到薪资那一栏，看了三遍才签的字。
同事们对我客气，但客气里带着试探。
助理这个岗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它离老板最近。谁是谁的人，谁跟老板什么关系，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