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马上解决，马上解决！”
他一边安**张总，一边回头，用眼神疯狂地向我示意，带着哀求，也带着威胁。
让我顾全大局。
让我不要冲动。
我看着他滑稽的样子，心里只觉得一阵快意。
现在知道急了？
晚了。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套装，动作优雅，像刚才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对着张总，再次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张总，非常抱歉，浪费了您的宝贵时间。”
“如您所见，我们公司内部需要一些时间进行沟通。为了表示对您的尊重，以及对这次合作的负责，我建议，今天的签约仪式，暂时中止。”
我的话，再次像一颗**，在人群中引爆。
中止签约！
这四个字，从我这个项目负责人的嘴里说出来，分量重如泰山。
周启明的脸，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他知道，大势已去。
今天这个局，被我一个人，彻底砸了。
03
我说出“中止签约”四个字后，整个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然后又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嘈杂。
记者们的闪光灯疯了一样地闪烁，试图捕捉这戏剧性的一幕。
华创集团的团队，脸色难看，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显然对我们公司这种临阵掉链子的行为极度不满。
而我们盛华科技这边，则是一片死寂的混乱。
所有高管都围着周启明，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惊慌和不知所措。
他们都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理解的震惊。
在他们眼中，我许知意，不过是一个为了往上爬，可以牺牲一切的工具人。
他们无法想象，这个工具，竟然会有朝一日，反过来对主人亮出獠牙。
人群中，我看到了罗菲。
她是我的副手，也是公司里削尖了脑袋想上位的典型。
此刻，她正看着我，眼中没有同事的担忧，只有一种夹杂着嫉妒和幸灾乐祸的快意。
她大概以为我疯了，以为我自毁前程，而她，即将有机会取而代之。
天真。
我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这些跳梁小丑。
周启明在安抚完张总，眼睁睁看着对方团队带着怒气离场后，终于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我。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要吃人。
“许知意，你跟我过来！”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然后转身，快步走向旁边的贵宾休息室。
我知道，摊牌的时刻到了。
我没有丝毫畏惧，踩着高跟鞋，跟了上去。
“砰”的一声。
休息室的门被周启明用力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和声音。
他再也装不出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在我面前来回踱步，粗重地喘着气。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猛地停下来，指着我的鼻子，低声咆哮。
“毁了这个项目，对你有什么好处？公司倒了，你也得滚蛋！你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我拉开一张椅子，慢条斯理地坐下。
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周总，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不是我要毁了这个项目，是你们，要先毁了我。”
我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他的咆哮戛然而止。
“把我放进裁员名单的时候，你们不就是在毁了我吗？”
“怎么，只许你们过河拆桥，就不许我自救反击？”
周启明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大概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用这种冷静到冷酷的语气，和他当面对质。
过了半晌，他似乎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
他颓然地坐到我对面的沙发上，双手**头发里，语气里充满了疲惫和……妥协。
“名单……名单不是我最终定的。”他试图辩解。
“可你默认了，不是吗？”我直接戳穿他，“你甚至还想利用我签完这最后一笔单子，为你的履历再添一笔光彩。”
周启明沉默了。
这就是默认。
休息室里陷入了压抑的安静。
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我知道，现在的主动权，已经完全掌握在了我的手里。
他比我更害怕这个项目黄掉。
这不仅是三十亿的流水，更是盛华科技今年能不能扭亏为盈的关键。
一旦失败，他这个总裁，第一个就要被董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