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找不全。
另一种是发群里公开处刑，左邻右舍看热闹，他面子挂不住，更要发疯。
这两条路，都是杀敌五十、自损八百。
治这种滚刀肉，不能用蛮力。
得让他自己把手伸进绞肉机里去，还觉得是在捡便宜。
但在动手之前，我决定给他一次机会。
不是心软，是让自己日后站得住。
周日上午，我拎了两箱牛奶去了物业管理处。
巧得很，贺铁柱也在。
他正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跟物业经理老张扯闲篇，说上个月他那车位多算了半天的费，要物业给个说法。
“贺哥也在呐。”我把牛奶放在前台，脸上挂着笑，“正好，我想请物业帮忙查查地库监控。”
“我那车这阵子油耗有点不对头。”
“怕是地库里进了什么老鼠，半夜偷油。”
“偷油”两个字一落地，贺铁柱翘着的腿顿了一下。
就那么轻微的一下。
随即恢复了原来的姿势，鼻孔朝天哼了一声。
“小陆，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别疑神疑鬼的。”
“车子旧了油耗高，天经地义的事。谁那么闲偷你那两口油，值当吗？”
物业经理赶紧出来打圆场：“陆小姐，您那个车位确实在盲区。要不我们给您调一个？”
“不用。”我看着贺铁柱的眼睛，慢慢说。
“我那车，加的油比较特殊，不是随便什么车都受得住的。”
“油被偷走倒是小事，万一偷油的那位加到自己车里，出了问题，那可就不是几升油的事了。”
“贺哥，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我笑着说完这番话，看见贺铁柱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但他嘴硬，嗤了一声：“跟我说这些干嘛，我又不偷油。”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已经够明白了。
我起身走了。
可当天晚上八点多，我在电梯里遇上了贺铁柱的老婆潘红。
这女人在小区里是出了名的厉害角色。
嗓门能把走廊震出回音的那种。
她拎着一袋垃圾，瞅见是我，故意把垃圾袋往电梯门上一甩，“砰”的一声。
“有些人呐，自己那破车漏油，赖到别人头上！”
“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心眼比针尖还毒！”
“再敢编排我们老贺，老娘就到你们单位大门口，举个牌子站一天！”
我一个字没接，出了电梯直接进家门。
关上门，打开手机APP，调出今天的车辆数据。
下午停好车到现在，不过五个小时。
油箱余量，又少了十二升。
我坐到沙发上，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机会给了。
话说了。
他不但没收手，反倒变本加厉。觉得我年纪小，好欺负，吓一吓就缩回去了。
物理课本上有句话我一直记得——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你推墙多大力气，墙就用多大力气推回来。
好。
3
接下来的十天，我再没提过偷油的事。
在小区里碰到贺铁柱一家，我低头走过去，连眼皮都不抬。
他们大概以为我认怂了。
贺铁柱抽油的频率越来越高。
从两天一次，到一天一次，有两个晚上甚至来了两趟。
每次十到十二升，偶尔胃口更大。
我都看在眼里，视频一条不落地存着。
同时，我开始准备下个月的事。
云岭赛车场的业余圈速挑战赛，我报了名。
我这台车，外观普普通通，一眼望过去就是台买菜车。
但内脏全换过。
原厂的橡胶燃油管，早就被我替换成了耐高温耐腐蚀的特氟龙编织管路。
油泵是博世的加大流量版本，喷油嘴换成了六孔雾化的高性能款。
ECU刷了我自己写的程序。
这套东西，就是为了上赛道准备的。
周四下午，单位下班后，我去取了一个从赛车用品渠道订的铁桶。
桶身印着醒目的橙色危险品标识。
里面装的，是一百零四号竞技专用燃油。
这种油和普通加油站里的九二号、九五号，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它含有很高比例的甲醇和专门调配的含氧添加剂。
辛烷值高，抗爆性强，能让发动机在极限转速下稳定输出。
但这种猛料有个致命的特性——
腐蚀性极强。
甲醇和那些添加剂，对特氟龙管路没什么影响，该怎么跑怎么跑。
但如果灌进一台用的是普通橡胶管或者廉价硅胶管的车里，用不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