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郑，他去年退休了，我现在就联系他过来。”
挂了电话，陈默再一次点开那段视频。3:15 的画面里，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地看着镜头，陈默指尖在那个人影的手腕位置点了一下 —— 放大之后，能看到他的左手手腕上，有一块银色的金属反光，像是一块手表。
他下意识地拉开抽屉，那只老上海机械表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表针还是停在 3:15，银色的表壳在屏幕的光线下，泛着和画面里一模一样的冷光。
门口传来敲门声，小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陈老师，笔录我拿来了！老郑也来了，就在外面。”
陈默把视频暂停在那双眼睛的画面上，起身开了门。老郑头发已经白了大半，看见陈默就笑：“小陈啊，我听说你把 7・14 的带子修好了？当年那案子可把我们折腾惨了，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天的雨大得能把人冲走。”
“郑叔，你看看这个人。” 陈默把老郑领到屏幕前，指着那个灰色的身影，“当年排查的时候，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老郑凑过去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摇了摇头：“不可能啊，当年我们把周围的人都筛了三遍，绝对没有这么个人。你看他站的位置，就在便利店门边上，我们不可能漏的。”
“他当时正对着监控镜头的方向。” 陈默的手指点了点屏幕，“也就是说，他站的地方，刚好能看见你们所有人的行动。”
老郑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刚好落在屏幕上，那双眼睛被光线晃得模糊了一点，却依旧死死地盯着镜头的方向，像在盯着他们每一个人。
3 走动的秒针
老郑走的时候，脸色还是白的。他反复跟陈默说，当年绝对没有漏过人，12 个在场人员的身份都核实得清清楚楚，连刚满六岁的小男孩都做了笔录。陈默没多说，只让小李去查 2013 年 7 月 14 日凌晨，案发路段的所有出入记录，不管是汽车、电动车还是行人，只要有记录的，全部整理给他。
工作室又只剩下陈默一个人。他把那段 3:15 的画面设成了屏保，只要一停下动作，屏幕上就会出现那双平静的眼睛。他反复看了几十遍，越看越觉得熟悉，可搜遍了记忆，也找不到任何和这双眼睛有关的印象。
下午的时候，小李把整理好的出入记录送了过来。案发路段的两头都有治安卡口，7 月 14 日凌晨 2 点到 4 点之间，总共只有 17 个人、8 辆车经过，排除掉 12 个在场人员，剩下的 5 个人都在别的监控里出现过，没有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
“也就是说，这个人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 小李的声音带着点不敢置信，“陈老师，会不会是监控拍错了？或者是反光的错觉？”
“不会。” 陈默摇头，“光谱分析已经确认了，是真实存在的人。他要么是走了监控盲区，要么就是……”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要么就是这个人熟悉所有监控的位置，故意绕开了所有镜头。
小李打了个寒颤，没敢问下去，放下资料就走了。陈默拿起笔，在纸上画案发路段的监控分布图。2013 年的时候，江市的监控覆盖率还没那么高，便利店后面是一片老居民区，巷子四通八达，没有装监控，如果凶手从后面的巷子走，确实可以完美避开所有卡口。
他画着画着，笔尖突然顿住了。抽屉里传来了熟悉的 “咔哒” 声，比上次清楚得多。陈默猛地拉开抽屉，那只停了五年的机械表，秒针正在一格一格地往前走，时针和分针刚好指在 3:15 的位置，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安静的工作室里格外清晰。
陈默的心脏骤然缩紧。他拿起那块表，表壳冰凉，齿轮转动的声音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爬，像有只小虫子在咬他的骨头。这表是老周殉职的时候，握在手里的，当时表针就停在了 3:15，他找了无数个修表师傅，都说机芯完全锈死了，不可能再走了。
他把表贴在耳边，齿轮转动的声音很有规律，和他昨天在视频**音里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