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等着了。
我没说什么，弯腰钻进后座。
车里有一股很淡的雪松味。
和三年前一样。
他上了驾驶座，发动引擎。
“地址。”
“滨江路118号。”
他没追问，直接开走了。
车内安静了大概三分钟。
我盯着窗外，能感觉到后视镜里他看了我两次。
“三年了。”
他突然开口。
我没接。
“你回来多久了？”
“跟你没关系。”
他没再说话。
又是沉默。
车开到一个红灯路口停下来。
他的手机响了，免提自动接通。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出来——
“陆总，林总说今晚的晚宴您必须出席，她特意从巴黎带了一份礼物给您。”
林总。
林婉清。
我以前最好的朋友。
也是三年前，我离开这座城市的原因之一。
陆深看了一眼后视镜，看到我的表情，立刻按掉了免提，拿起手机切回听筒模式。
“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
红灯变绿，车子继续往前开。
“她回来了？”我开口了。
声音比我预想的平静。
“上个月回的。”
“恭喜。”
“恭喜什么？”
“你们不是一直很般配吗？”
他从后视镜里看我。
“苏晚，你到底在说什么。”
“没什么。”
车停在滨江路118号门口。
一栋老旧的公寓楼，六层，没有电梯。
和他那辆迈**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我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修车费我让小棠转给你。”他说。
“不用，我走保险。”
“她全责，走她的保险。”
“我说不用就是不用。”
我下了车，关上门。
走出两步，他摇下车窗。
“苏晚。”
我停下来，没回头。
“欢迎回来。”
我攥紧了包带。
没应他。
径直走进了公寓楼。
上到四楼，打开出租屋的门。
四十平米，一室一厅，月租两千三。
我把包扔在沙发上，人也瘫在沙发上。
手机亮了。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车修好了会送到你楼下。小棠的修车费我已经代付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陆深”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三年了。
陆深还是那个陆深。
但我已经不是三年前的苏晚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新公司报到。
锦城文化传媒，一家中等规模的公司，主要做品牌策划。
我应聘的是策划部主管，面试的时候没费太多力气就过了，毕竟我简历上那几个案例摆在那里。
HR带我去办公区。
“苏主管，这是你的工位，策划部一共八个人，下午会开个简短的见面会。”
“好。”
我刚坐下，隔壁工位的女生转过来。
短发，圆脸，一双眼睛很灵。
“你就是新来的主管？看着好年轻啊。”
“你好，我叫苏晚。”
“我叫丁萌，策划部资历最老的，四年了，主管换了三个，我还在。”
她这话有试探的意思。
我笑了一下。
“那说明你稳，是好事。”
她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你说话还挺好听。行，先不给你下马威了。”
上午开了个部门例会，我把手上接到的第一个项目过了一遍。
是一个本地珠宝品牌的推广活动。
品牌名叫“翡冷翠”，走高端路线，下个月有一场新品发布会。
我翻了翻资料。
“这个品牌之前的推广是谁做的？”
丁萌翻了翻电脑。
“上一任主管做了个方案，但客户没通过，说太平了。方案被打回来之后主管就辞职了。”
“客户对接人是谁？”
“翡冷翠的市场总监，叫周明轩。”
我翻资料的手停了一秒。
周明轩。
我的前男友。
丁萌没注意到我的表情。
“这个人挺难搞的，要求特别多，之前把上一任主管骂得够呛。你要是觉得棘手，我们可以跟总监申请换项目。”
“不用换。”
我把资料合上。
“约他明天来公司开会。”
丁萌看了我一眼，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