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她坐在我对面，翘着二郎腿，指甲涂着酒红色的甲油，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跟你在一起是因为****恩情，不是因为爱你。现在**妈都不在了，这份恩情也该到头了。"
我前世蠢，以为爱情可以当饭吃，以为只要我足够忍耐他就会回头。
这辈子不一样了。
我从病床上坐起来，把脚伸进拖鞋里。脑袋还有点晕，但已经能站稳了。我拎起挂在床尾的外套披上，推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灯光昏黄，消毒水的味道更浓了。我往电梯方向走了几步，忽然听到拐角处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
"她签了吗？"白婉清的声音，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
"签了。"周启明的声音，比刚才在病房里温柔了十倍，"比预想的顺利，她什么都没要。"
"那就好。"白婉清笑了一声，"我就说嘛，她那种性格的人，你只要态度坚定一点她就软了。对了，你答应我的那件事——"
"放心，房子我已经看好了，下周就去看。"
"真的？"白婉清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兴奋，"那个小区的物业好不好？我可不想住进去了还要——"
我站在拐角的阴影里，听着他们的对话，指甲掐进掌心。前世的我听到这些大概会冲出去质问，然后被周启明一句"你别无理取闹"堵回来。
这辈子我没有动。我只是静静地站着，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他们走远之后，我转身回了病房，坐在床沿上发了一会儿呆。窗外的天空泛着鱼肚白，清洁工推着拖把从走廊那头过来，拖把在地砖上发出有节奏的嚓嚓声。
我摸了摸枕头下面，手机还在。拿过来一看，屏幕上有三个未接来电，号码是本市的座机，没见过。我正准备放下，那号码又打过来了。
"喂？"
"请问是林知意女士吗？"对方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很客气但带着一丝急切，"我是林氏集团的法务总监，我姓方。林知意女士，我们找了您很久。"
林氏集团。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我脑子里。前世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和林氏集团有什么关系。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十八岁出来打工，二十岁遇到周启明，二十三岁结婚，二十五岁离婚，二十八岁死于车祸。
"你们找我做什么？"我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林知意女士，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您可能是林老先生失散三十年的亲孙女。"方律师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三十年前林家长子林承远意外去世，他的妻子带着刚出生的女儿下落不明。我们通过多年的DNA数据库比对，找到了与您匹配的信息。我们需要您配合***鉴定。"
电话挂断之后我坐在病床上发了十分钟的呆。窗外的天灰蒙蒙的，远处有乌鸦在叫，叫声凄厉而短促。亲孙女。林氏集团。如果这是真的，那前世的我到底错过了什么？前世离婚后我浑浑噩噩过了三年，从没接到过这样一个电话。是因为前世的我太早就被车祸夺走了生命，还是因为有人在阻止林家找到我？
三天后，DNA鉴定结果出来了。
方律师把报告放在我面前的时候，手都在抖。上面****写着：林知意与林正德存在直系血缘关系，亲权概率大于99.99%。林正德，林氏集团创始人，身家过百亿。
"知意小姐，"方律师深吸一口气，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林老先生想见您。"
我把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视网膜上。方律师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耐心地等着。病房的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反复几次，像是呼吸。
"方律师，"我放下报告，"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找我的？"
"五年前。"方律师说，"林老先生委托了一家专业的寻亲机构，同时在**机关的DNA数据库里留了样本。去年年底数据库比对出了结果，但中间经过了几轮复核，直到上个月才最终确认。"
"五年前。"我重复了一遍。五年前我还没和周启明结婚，还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每天挤地铁上下班，周末去菜市场买菜做饭。那时候如果林家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