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师这是减肥。”
她转身板书。
粉笔灰落在咸菜缸里。
嘎吱，又咬了一口。
破洞的校服
小花的校服，破了个大洞。
那是**留下的，太小了。
林小满拿出针线包。
坐在门槛上，一针一线地缝。
大山蹲在旁边看。
“老师，你手真巧。”
“我妈以前也会缝。”
林小满手一抖。
**进了手指。
血珠渗出来。
滴在校服上，像一朵小红花。
暴雨夜的面包
暴雨冲断了进村的路。
学校成了孤岛。
孩子们回不去。
林小满把仅有的一块面包，掰成四十份。
每人指甲盖那么大。
小花舍不得吃，舔了舔，又揣进兜里。
“老师，你吃。”
大山把那点面包渣，递到她嘴边。
林小满别过头。
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
咸咸的。
没有家长的家长会
家长会，没人来。
家长们都在外地打工。
林小满一个人站在***。
对着空荡荡的座位，讲学生的近况。
“大山这周没打架。”
“小花考了第一名。”
风吹动试卷。
哗啦啦的响声。
像是家长们的掌声。
银杏树苗
林小满买了棵银杏树苗。
十块钱，很便宜。
她带着孩子们，把它种在操场中央。
“等树长大了，你们也就长大了。”
大山问：“老师，你会走吗？”
林小满拍拍土。
“树在，我就在。”
前男友的豪车
前男友又来了。
这次带了礼品，想接她走。
车停在泥地里。
显得格外刺眼。
孩子们围过来。
好奇地看着这辆怪物。
林小满把礼品分给孩子们。
“我走了，谁给你们上课？”
她笑着对前男友说。
“车太晃，我坐不稳。”
大山的拳头
大山跟外校的人打架了。
为了护着小花。
林小满没骂他。
带他去看了受伤同学的妈妈。
那个妈妈在哭。
哭得很伤心。
大山站在门口。
拳头攥得紧紧的。
突然，他跪下了。
“阿姨，对不起。”
消失的复习资料
林小满不考编了。
她把复习资料，送给了隔壁村的代课老师。
那个老师刚生完孩子。
急需这份资料。
大山看见她烧书。
“老师，你不走了？”
林小满点点头。
“不走。”
“这山，这水，离不开人。”
灯泡糖的回报
小花回来了。
手里捧着一把灯泡糖。
“老师，给你吃。”
那是她攒了一个月的零花钱买的。
林小满含了一颗。
还是那么甜，那么涩。
她看着小花的笑脸。
突然觉得，这辈子。
能守着这些糖，也挺好。
屋顶的星光
屋顶终于修好了。
不用再接水了。
晚上，林小满躺在屋顶上。
看着满天星光。
大山也在。
“老师，星星上面有人吗？”
“有。”
林小满指着下面。
“下面也有人。”
那些灯光，比星星还亮。
汇款单
林小满收到了一张汇款单。
三百块，来自城里的前男友。
备注写着：给孩子们买书。
她没去取。
而是把钱原路退回。
大山看见了。
“老师，为啥不要？”
“能买好多灯泡糖。”
林小满摸摸他的头。
“别人的钱，烫手。”
“我们的糖，要自己挣。”
野菊花
教师节。
没人送花。
小花采了一束野菊花。
插在破旧的墨水瓶里。
“老师，节日快乐。”
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林小满把花摆在***。
那是她收过最贵的礼物。
那天，她没讲课。
教孩子们唱了一首歌。
关于野菊花的歌。
大山的退步
大山开始写作业了。
虽然字还是像狗爬。
林小满没骂他。
只是每次改作业时，多画一颗五角星。
大山把本子举高高。
“老师，我有五颗星了！”
“我爸要是知道，肯定高兴。”
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