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配。”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加快了速度，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教室。
坐下翻开练习册，我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许砚舟和隔壁班的林若晴谈恋爱了。这个消息在年级里炸开了锅，许砚舟是全校风云人物，林若晴又是出了名的漂亮女生，两个人走在一起确实扎眼。
表面上，我没有任何反应，该做题做题，该背书背书。只是目光不再飘向篮球场，走路的时候也刻意绕开八班的教室。
直到那天课间，我从厕所出来，经过八班门口的时候，脚步像被钉住了一样。透过半开的窗，我看见许砚舟和林若晴挨着坐着，两个人低着头凑得很近，不知道在看什么，林若晴笑得花枝乱颤，长发垂下来，几乎要碰到许砚舟的肩膀。许砚舟的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
我移开目光，快步走了过去，生怕自己的情绪会泄露出来。空旷的走廊里，我的脚步声格外清晰。我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本来就跟我没关系，从来就没有关系。
可是胸口的位置，像是被人轻轻地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
那天之后，我把自己埋进书堆里。
午间也不再去操场边，除了上厕所就是低头做题。姚瑶问我怎么了，我只说快月考了要抓紧复习。她虽觉得奇怪，也没再追问，只当我突然开窍，懂得用功了。
2
周末，妈妈来看我。
她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从松阳县赶到校门口等我。
“宁宁！”妈妈远远看到我，就笑得眼角弯成月牙。她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给你带了梅干菜，你最爱吃的。食堂的菜没味道，你拌着吃。还有**姥做的辣椒酱，少放点，别上火。”
我接过来，眼眶发酸。那袋梅干菜沉甸甸的，压在手心里，也压在心上。
老家的梅干菜，是家的味道，也是她对我无声的关爱。咸香里夹着妈妈身上特有的、带着岁月痕迹的味道，让我一阵鼻酸。她苍老的双手轻轻**我的头发，粗糙却温暖。
“妈，你别老往这跑，这么远的路，坐车多累。”
“没事没事，妈不累。”妈妈伸手理了理我的衣领，语重心长地说：“宁宁，高三了，好好读书，别的事都不要想。能转来这个学校，是你自己争气，也是班主任王老师帮忙的结果。你要感恩啊。”
我点了点头。
心里既心疼她的辛苦，也为自己的无力感到难过。我能做的，只有努力学习，不辜负她的期望，不辜负她为我付出的一切。
“还有，”妈妈压低声音，表情严肃，“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接触。这个学校的娃娃家庭条件都不错，咱们比不上，但也不能学坏。你就一心读书，考个好大学，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妈妈又絮絮叨叨叮嘱了半天，才一步三回头地走远。我站在校门口，看着她瘦小的背影渐渐消失，不敢哭出声，怕被同学看见。
我暗暗发誓，一定要考上好大学，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让妈妈过上好日子。什么暗恋，什么心动，都不重要，通通不重要。
目标只有高考，只有未来，而不是那遥不可及的幻影。我开始像一个苦行僧，将自己封闭在书本的世界里，试图用知识的海洋来冲刷掉心底那份不该有的悸动。
然而，有些事情，即使你不想听，也总会传入耳中。
3
十二月的座位表又换了，许砚舟被调到教室另一边，我松了口气，觉得这样正好。看不见就不会乱想，看不见就能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我的新同桌是物理课代表顾明远。
顾明远是个学霸，带着点书**的可爱，像一个行走的百科全书。理综常年年级前十，物理尤其好，但语文是他的短板，尤其是古诗文背诵，简直惨不忍睹。他说古文“酸绉绉的”，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我们俩同桌第一天，他就愁眉苦脸地凑过来问我：“你是不是语文好？你帮帮我，这个《长恨歌》我真的背不下来。”
我看了看他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长恨歌》又不长，多读几遍就行了。”
“多读几遍？我都读了几十遍了！”顾明远一脸悲愤，“‘汉皇重色思倾国’，下一句是啥来着？你看，我刚背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