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见鬼了------------------------------------------，有些不敢相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我肯定撂挑子不干。，当谁没脾气啊。，只是看我的眼神头一次没有敌意，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就是看到张小天躺在那一动不动的，心里不得劲，还不如跟平时一样起来跟我打一架。，“小月儿，你确定要去，你不怕吗？”，我自己也不知道怕不怕，打小虽然跟外婆出去看过事，但对他们口中的鬼没有概念，不知道长什么样自然谈不上害怕。。，又跟我确认了一遍，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叫人帮忙把张小天抱回家。，外婆交代我一会要怎么做，我点头应着。，心里也紧张了几分。，人群早在回来的路上散了，只留下了柳大夫跟二愣的爹，以及在听到说我去时一脸被解救的二愣。，对外婆的举动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怀疑，生怕张小天有个突**况，好及时救治。，像是我抢了他儿子当英雄的机会，逮着空口就跟外婆说我一个丫头片子能干嘛，别回头再栽河里了，要不还是让二愣去吧。，让他这么积极争取。
二愣爹姓李，从小缺根筋被叫大愣，到了适婚年纪村里没有女孩子肯嫁给他，快四十岁才娶了隔壁村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王大妞，
隔年生下二愣，小名也是外人喊的，说大愣生了二愣。
可能是负负得正，二愣是正常的，但因为家里原因，村里的同龄小孩都不跟他玩，以至于他愿意当比他小一岁的张小天的跟屁虫，叫他哥。
二愣爹是逮着机会就为自己儿子争取人前表现的机会，以此来证明二愣不仅没有问题，还比其他孩子聪明勇敢。
外婆都懒得理他，直接进里屋拿东西，二愣爹还在外面叽叽喳喳地跟柳大夫念叨，说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哪能办这事，外婆只当没听见。
约莫过了半小时，
外婆才从里面出来，手上拿着一个小布娃娃，针脚歪斜，五官扭曲，丑的没眼看，身上写着我看不懂的字，外婆说那是八字。
接着又叫张素芬从家里拿来张小天的衣服，一切准备就绪后，等时间差不多了就拉着我出门。
天色渐暗，晚风徐徐。
外婆替我整理了一下衣服俯身看我，“小月儿，跟你说的都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把假人丢进水里后，就拿着张小天的衣服，喊张小天回家。”
说完我又补充了一句，“哪怕听到什么声音也不要害怕，那脏东西不能对我怎么样。”
外婆点了点头，“我的小月儿就是聪明。”
“外婆，那是因为脏东西也怕我吗，那我去能管用吗？”
“管用。”外婆若有所思的摸了摸我眉间的痣，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这是你的劫，也是你的护，你的人生注定劫难重重，外婆会尽力护你。”
“去吧。”
我一手抱着丑娃娃，一手拿着张小天的衣服往河道上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事的原因，这会儿路上出奇的安静。
我虽然没见过鬼，但对未知的恐惧是人的本能，感官能力能比平时敏锐了很多。
微风吹过，带动路边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一种名为恐惧的东西，虽迟但到。
中午被张小天推倒擦伤的膝盖，此刻传来隐隐的痛感。
要不还是回去找外婆吧，他那么讨厌醒了肯定又找我麻烦，就这么躺着挺好的。
**还朝我们泼过水呢！
我在心里找各种回去的理由，脚步却半分没停。
终于走到河道边上，一阵凉风吹过，深色的河水里像有双眼睛在打量着我，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瞅了瞅手里的丑娃娃，一咬牙抡圆就扔了出去。
走你。
刚要张嘴喊“张小天回家”，就听到水里传来一声巨大的“扑通”声，把到了嘴边的话吓了回去，我下意识回过头。
只一瞬，人就呆住了。
河风陡然变了向，裹着股子河底淤泥的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我盯着水面，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河中央的黑水不知何时翻了个滚，竟慢悠悠浮上来两颗脑袋，并排漂着，像两朵烂掉的莲蓬。
靠左边的那个，我一眼就认出来是张小天，此刻他目光空洞面无表情，活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的假人。
可更吓人的是挨着他的那颗头。
那脑袋小小的，看着也就八九岁孩子的模样，脸却泛着一层诡异的绿光，头皮光溜溜的，咧着嘴，露出两排尖细的牙，牙尖上还挂着点黑褐色的东西，不知是水草还是别的，眼眶里空空的，只有两个黑漆漆的洞，冒着寒气直勾勾地锁着我。
“嘿嘿～”它笑了。
我快哭了。
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想跑但腿麻，想喊，喊不出来啊。
“嘿嘿……嘿嘿，你过来啊，来陪我玩呀，快过来，嘿嘿～。”
呜呜呜，救～救命啊，心里不断喊着，腿上却没一点气力。
那绿脸的小孩头带着张小天往岸边漂，黑漆漆的眼洞始终盯着我，笑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快过来……嘿嘿……陪我玩呀……过来陪我……”
眼睁睁地看着它离我越来越近，应该是离我扔出去的丑娃娃越来越近。
然后又是扑通的一声，它带着娃娃一起沉下去。
我那走丢的力气像回到了身体里，转身磕磕绊绊地跑起来。
“呜呜呜，鬼啊，外婆我害怕。”我哇哇地哭喊着。
脚被手里的什么东西打到，突然想起外婆交代的，音一转，“张小天，回家，呜呜，外婆，我害怕啊。”
这一路，我带着哭腔在张小天跟外婆之间来回切换地喊着。
直到在村口看到焦急的外婆以及东张西望的二愣，才感觉到被拯救。
“阎奶奶，阎月回来了。”二愣眼尖先看到我。
我几乎是狂奔着跑进外婆怀里的。
“呜呜，好可怕，外婆，鬼好可怕。”
外婆把我搂紧，轻声安慰“不怕不怕，外婆在这儿，什么鬼都不敢来。”
等我缓了一会，外婆才跟我确定有没有按照她的话做，我点头后，她像是松了口气。
拉着我转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