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工作。
“市场策划？”
沈正行没说话，低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推到我面前。
上面印着几行字。
盛恒集团。
副总裁。
顾晚棠。
我盯着那三行字，耳朵里嗡嗡地响。
“沈总，这——”
“你老婆入职盛恒四年，从项目经理做到副总裁。”沈正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去年集团利润增长的百分之四十，是她一个人带的团队做出来的。”
他手指点了点那张名片。
“而你，至今以为她是个做PPT的策划专员。”
我说不出话。
四年。
四年里她每天早上跟我一起挤地铁，中午吃十五块钱的外卖，晚上回家穿着旧睡衣在沙发上看综艺。
她从来没用过任何她买得起的东西。
她买给我的那件西装，标签我没注意。
现在我低头看了一眼袖口。
一个我认识的牌子。
那是一件两万八的西装。
“陆沉。”沈正行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你知道你老婆这次出差去干什么了吗？”
“不知道。”
“她去谈一笔**。”
“**什么？”
沈正行盯着我，像是在确认我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你们公司。”
办公室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什么？”
“盛恒集团**博远科技的框架协议，已经谈到**轮了。你们公司的实际控制权会在下周一完成交割。”
博远科技。
那是我工作了六年的地方。方远是总经理，我是技术部的中层。
我老婆的公司，要买我的公司。
而我昨天还在一个人吃**。
“那我那条朋友圈——”
“你发的那条朋友圈，博远内部几个知情的高管全看到了。他们以为那是你的表态——站晚棠这边，准备走人。”
我闭了一下眼。
“所以方远打电话来，不是因为我一个人吃**，是因为他以为我提前跑路。”
“对。”沈正行又抿了一口茶。“而我打给你，是因为晚棠跟我说过，时机到了你会发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
“她原话是——如果他发了朋友圈说一个人吃饭，就说明他准备好了。”
我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我没有准备好。
我什么都不知道。
而顾晚棠把我每一步都算进去了。
“沈总。”我深吸了一口气。“我需要跟我老婆谈谈。”
“她现在谈不了。”
“为什么？”
“因为她正在跟你们方总做最后一轮谈判。地点在**。”
“她出差去**，就是为了——”
“就是为了当面跟方远谈**条款，是的。”沈正行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而你昨晚那条朋友圈，打乱了她的节奏。”
“方远提前知道了？”
“方远本来就知道**的事。他拖了三轮，就是不想签。昨晚你那条朋友圈一发，他以为你已经倒戈，直接在电话里跟晚棠摊牌了。”
我一拳捶在膝盖上。
“所以我把事情搞砸了。”
沈正行转过身。
“还没有完全搞砸。但是从现在开始，你的每一步都不能再出错。”
他走回办公桌前，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
“这是盛恒给你的聘用合同。”
“聘用？”
“晚棠的计划是——**完成后，你出任博远科技新任技术总监。”
“她替我决定了？”
“你自己没能力决定的事，她替你决定，有什么问题吗？”
我握着那份合同，纸张边缘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从昨晚到现在，我所认识的那个陪我挤地铁、吃盒饭、穿旧睡衣的顾晚棠，正在一层一层地被剥开。
底下的那个人，我根本不认识。
“我需要时间考虑。”
“你没有时间。”沈正行坐回去，手指点了点桌面。“方远今天会上点了你的名，就意味着他已经开始动手了。”
“动什么手？”
“他会在**完成之前，把你从博远踢出去。这样等新公司接管的时候，你就不在员工名单上。”
“他要开除我？”
“准确地说，他要在周五之前，以旷工和违反公司纪律为由，走完辞退流程。”
今天周二。
我还有三天。
“陆沉。”沈正行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认真。“你老婆用了四年时间，操盘了一场连我都佩服的棋局。你今天来不来接这份合同是你的事，但你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