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区Reincarnation

禁区Reincarnation

云间逸轩 著 浪漫青春 2026-04-30 更新
4 总点击
温鹤,裴芝 主角
fanqie 来源
《禁区Reincarnation》男女主角温鹤裴芝,是小说写手云间逸轩所写。精彩内容:前言禁区地------------------------------------------——。——走廊、放风场、禁闭室、每一扇铁门前的死角。画面无声,像一台巨大的、永不停止的解剖手术。。,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眼睛底下是两片青灰色的倦意。桌角堆着四份空了的速溶咖啡袋,第四份正泡在杯子里,油脂浮在水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锈。。编号0972。,他从警校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拒绝了市局的刑侦岗,自己申请...

精彩试读

空白------------------------------------------。,走廊里多了脚步声、说话声、铁门开合的声音,甚至偶尔有一两声咳嗽从某间监室里传出来。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廉价洗衣粉混合的气味,热腾腾的,像一锅被搅动的汤。,周队正靠在椅子上看报。“来了?”周队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昨晚没睡?睡了几个小时。”温鹤把外套挂在门后的挂钩上。,把报纸翻过一页。但温鹤注意到,周队翻报纸的手顿了一下,像是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开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C区在押人员共四十七名,分布在六个监室和三间单人间。三号房裴芝的名字后面,备注栏写着“今日无异常”四个字,是早班交接时写的,字迹潦草,和每天写的都一样。,从今天开始,“无异常”这三个字对他来说已经变了含义。“上午放风,”周队放下报纸,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你去盯着吧。三号房那个今天申请了放风,你顺便把谈话室的录音笔拿回来,昨天落那儿了。”。——他确实把录音笔落在了谈话室。但周队提起这件事的语气太随意了,随意到像是在提醒一个粗心的新人。而温鹤昨晚收到的那条未知号码短信,说的也是同一件事。?“好。”温鹤应了一声,把值班日志放回桌上。,是一个长方形的露天院子,四周是高墙,墙上拉着蛇腹形铁丝网。地面铺着灰色水泥,中间有几张固定的水泥桌凳,墙角种了一棵半死不活的梧桐树,叶子蔫蔫地垂着。,已经有十几个犯人在放风场里了。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蹲在地上抽烟,有的围着水泥桌打牌,有的靠着墙根晒太阳。狱警站在场边的高台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一切。
温鹤没有上高台。他站在放风场的入口处,目光扫过人群,找那个人。
裴芝还没有出来。
他等了一会儿。大约过了五分钟,放风场侧面的铁门打开了,一名狱警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人。
裴芝走进放风场的时候,温鹤的第一反应是——他变小了。
这不是一个理性的判断。裴芝的身高、体重、体型都没有变化,但在谈话室里面对面坐着的时候,温鹤感受到的是他的压迫感;而在放风场这个开阔的空间里,远远看着他走过来,温鹤忽然意识到,这个人其实很瘦。囚服在他身上晃荡,领口露出锁骨的轮廓,手腕细得像是一把就能握住。
他走路的姿态和七年前不一样了。七年前他被押着走过走廊时,脚镣拖地,步子沉重,像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而现在,没有脚镣,他的步伐反而变得很轻,轻到几乎是在滑行,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已经忘记了奔跑的动物。
裴芝没有看温鹤
他从入口走进放风场,径直走向那棵梧桐树,在树根旁边的水泥台沿上坐下来。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他低着头,看着地面,一动不动。
周围的犯人没有人靠近他。
不是刻意避开,是自然而然地、像水绕过石头一样绕过了他所在的那一小片区域。没有人跟他打招呼,没有人看他,仿佛他是放风场里一件固定的设施——一直都在那里,不值得多看一眼。
温鹤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裴芝在北监狱的两年里,就是这样活着的。不是被霸凌,不是被孤立,而是被所有人当作不存在。一个死缓犯,一个杀了自己养父母的少年,一个从未有过访客的人——他是监狱里的一个空洞,所有人都绕着他走,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已经不存在于任何社会关系中的人。
温鹤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走进放风场。
水泥地面被太阳晒得温热,空气里有**和汗味。他走过打牌的犯人身边时,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他走过蹲在墙根抽烟的犯人身边时,有人叫了一声“温警官”,他点了点头,没有停。
他在裴芝面前站定。
梧桐树的影子落在他们之间,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裴芝抬起头。
那双眼睛在日光下看起来不一样了。没有夜间的神秘,没有电话里的低沉,没有谈话室里的压迫感。在正午的阳光下,那双眼睛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一种近乎天真的清澈。
他看着温鹤,没有说话。
温鹤也没有说话。
他们在放风场里对视了三秒钟。三秒钟在别处很短,但在一个狱警和一个犯人之间,尤其是在一个所有犯人都能看到他们的地方,三秒钟已经太长了。
温鹤听到身后有犯人在窃窃私语。
他移开目光,蹲下身,假装系鞋带。在蹲下的瞬间,他的嘴型动了一下,说了一句只有裴芝能看到的话。
“录音笔你动过没有?”
裴芝没有明显的反应。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姿势没有变化。但温鹤看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了两下。
没有。
温鹤系好鞋带,站起来,转身走了。
他回到放风场入口处,背靠着铁栏杆,目光重新扫过整个院子。一切正常。犯人们继续打牌、抽烟、晒太阳。裴芝继续坐在那棵梧桐树下,低着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温鹤知道,刚才那三秒钟的对视,所有人都看到了。
一个狱警,径直走到一个从没有人接近的犯人面前,蹲下来系了一双根本没有松开的鞋带。
这件事会被记住。会被传播。会变成某种温鹤还无法预见的变量。
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裴芝说没有动过录音笔。那录音笔里的内容,是谁听了?那条未知号码的短信,是谁发的?
如果不是裴芝,那就是另一个人。
一个能看到谈话室内部、知道温鹤落了东西、并且有理由让温鹤知道“有人在盯着你”的人。
这个人可能是周队,可能是监控室的某个人,可能是任何一个有权限进入C区的人。但温鹤的直觉告诉他,不是周队。周队如果想提醒他,会直接说,不会用这种方式。
这个人不想暴露身份。
但想让温鹤知道,自己无处不在。
放风结束的哨声响了。犯人们开始陆续走向出口,温鹤的目光一直追着裴芝裴芝从梧桐树下的台沿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跟着队伍往铁门方向走。
经过温鹤身边的时候,他没有停,没有转头,没有改变步伐。
但他的手指垂在身侧,微微张开,又合拢。
像握了一下什么。
温鹤站在放风场入口,看着裴芝的背影消失在铁门后面。那扇铁门关上的声音很闷,像一声被捂住嘴的叹息。
他转身走进C区走廊,去谈话室取录音笔。
谈话室的门没有锁。温鹤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录音笔还在桌上——就是他昨晚放下的位置,没有移动过的痕迹。他拿起来,按下播放键,想听听昨晚的录音还在不在。
没有声音。
他检查了一下——录音笔是关着的,电池还有电,存储空间也没有满。但他昨晚明明按下了录音键,明明看到红色的指示灯亮起。
他又按了一次播放键。
还是什么都没有。
整段录音被删除了。不是格式化,是精准地删除了从温鹤进门到离开之间那段时间的音频文件,其他无关的空白时段完好无损。
温鹤攥着录音笔,站在空荡荡的谈话室里。
阳光从窗户的铁栅栏间**来,在灰绿色的墙壁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柱。尘埃在光柱里浮动,像无数个微小的、静止的世界。
他想起裴芝说“没有动过”时手指点的那两下。
裴芝没有说谎。动录音笔的不是裴芝
是一个能在温鹤离开之后、裴芝被押回三号房之后,进入这间谈话室的人。那个人有钥匙,有时间,有删除录音的理由,并且——
知道温鹤在查什么。
温鹤把录音笔揣进口袋,走出谈话室,沿着C区走廊往值班室走。经过三号房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
观察窗关着。
但他能感觉到铁门后面有一个人,背靠着门坐着,和他隔着十厘米的钢板和一层油漆。他能感觉到那个人在呼吸,在心跳,在用同样的频率想着同样的事情。
他没有停。
走过三号房之后,他加快了步伐,拐进值班室。
周队已经不在值班室了。桌上留着一张便条,上面写着:“我去食堂,你盯一下监控。”
温鹤坐到监控屏幕前,调出了昨晚谈话室门口的录像。
快进。
快进。
快进。
他看到自己走进谈话室。看到裴芝被押进去。看到自己离开。看到裴芝被押出来。然后——
画面出现了大约四十分钟的空白。
不是雪花,不是信号丢失,是有人在那段时间里关闭了走廊的摄像头。四十分钟后,画面恢复,一切如常。
温鹤靠在椅背上,把那根已经放了很久的烟从口袋里摸出来,叼在嘴里,没有点。
他终于确定了两件事。
第一,北监狱内部有一个人在帮他——或者,在利用他。那个人有权限关闭摄像头,有钥匙进入谈话室,有技术删除录音文件。那个人知道他在查裴芝的案子,并且不想让他被正式记录在案。
第二,那个人不希望他知道自己是谁。
温鹤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尖转了两圈。
他想起警校时教官说过的一句话:“在封闭系统里,最危险的不是明面上的敌人,是那个你不知道站在哪一边的中间人。”
他现在就在一个封闭系统里。
而他不知道,那个帮他删除了录音的人,到底是站在他这边,还是站在裴芝这边,还是——
站在一个他还没有看到的、第三个方向。
手机震了一下。
又是未知号码。
短信内容只有四个字:小心周队。
温鹤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五秒钟,然后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日光灯管在他头顶嗡嗡响着,像一只永不停息的、巨大的昆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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