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未竟书:改写人生  |  作者:吃火锅喝开水  |  更新:2026-04-30
入阁------------------------------------------。。。他身上最后几枚铜钱,在第三次落榜后的第二天早上,用来买了一个炊饼和一碗热汤。吃完之后,他在城东找到一处半废弃的院子,原来是个染坊,东家跑路了,留下几间空屋,屋顶还算完整。他找到附近的里正,用替里正抄三个月文书的代价,换来了在那里暂住的**。,又看了看他写的字,点了头。,白天替里正抄文书,晚上读那本书。,一共七处。两张他已经看过,剩下五张,分别夹在不同的章节里,内容各异——有数字,有图示,有几行像是某种暗语的短句,还有一张,上面只画了一个圆,圆里什么都没有。,对着油灯研究了三个晚上,能看懂的只有那张天枢阁结构图。,暂时看不懂。,合上书,开始想另一件事。。。,那本书是通往第七层的钥匙——或者说,是钥匙的一部分。另一部分,在天枢阁里面。,天枢阁不是想进就能进的地方。。,负责史录的撰写与修订,须经严格考核方可入选,且考核资格本身就需要推荐,普通人根本没有渠道。
第二类是阁务,负责阁内日常运作,包括文书、誊录、典藏等事务,每三年面向帝国招募一次,名额极少。
第三类是访客,身份受限,只能进入天枢阁的前两层,且须有阁内人员担保。
言晦的名字在禁言录里,第一类无望。
第三类进不了深处,没有意义。
只剩第二类。
但阁务招募是三年一次,上一次是两年前,下一次还要等一年。
他没有一年。
他重新把那本书取出来,翻到写他接下来经历的那些章节。
书在第一百三十七页截止,之前的内容写到了他在废庙发现书、卓微出现、以及"他抬起头,看见了她"。
再往前几页,写的是他进入天枢阁之后的一些片段。
书里写他以"遗案申诉"的名义进入天枢阁。
玄泱律法有一条冷僻的条文:凡是被天枢阁除名者,其直系后代有权在除名之日起二十年内,向天枢阁提出"遗案申诉",要求重新核查除名理由。申诉期间,申诉人可在天枢阁内设有的"申诉候审室"等候,阁方须在三十日内给出答复。
父亲被除名,是玄泱历三百一十九年,距今八年。
二十年的期限,还剩十二年。
言晦把这条律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记错,然后把书合上。
他知道这个申诉不会有任何结果。
天枢阁不会重新核查,不会给出任何真实的答复,三十天后会礼貌地把他送出去,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但三十天,他在天枢阁内部,有合法的理由四处走动。
三十天,够了。
他第二天早上就去了。
天枢阁的正门在天枢城的中轴线上,朱红色的大门,门楣上四个金字:"秉笔直书"。两侧各站一个守卫,铠甲齐整,神情肃然。
言晦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理了理衣领,走上去。
"遗案申诉,"他对守卫说,"申诉人言晦,父言述,玄泱历三百一十九年被除名。申诉依据,帝国律典第七卷第十二条。"
守卫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进去通报。
言晦站在门口等。
他抬头看了看那四个字。
秉笔直书。
他想,如果父亲的推断是真的,这四个字就是这座建筑最大的讽刺。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年轻,二十出头,穿天枢阁的青灰色制服,面孔普通,但走路的姿态有一种不动声色的警觉,像是时刻在观察四周。
他站在言晦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言晦?"
"是。"
"我叫陆持,阁务,"他说,"跟我来。"
言晦跟着他进了正门。
天枢阁的前厅很宽,地面是青石板,打磨得极平,脚步声在上面回响得很清晰。两侧是高大的书架,从地面延伸到屋顶,每一层都摆满了装订整齐的册子,册脊上用朱砂写着年份和事件名称,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言晦跟着陆持往里走,没有说话,眼神在四周扫了一圈。
他在找楼梯。
楼梯在左侧,被一道半掩的门挡着,能看见台阶往上延伸,光线在第二层就变暗了。
"申诉候审室在二层,"陆持说,像是感知到了他的视线方向,"二层以上,申诉期间不得入内。"
"我知道,"言晦说。
陆持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走。
申诉候审室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帝国舆图,舆图旁边是一份用楷书誊写的律典条文,正是第七卷第十二条。
陆持把一份表格放在桌上:"填完这个,阁方会在三日内确认申诉资格,资格确认后进入候审流程,候审期三十日。"
"三十日内,"言晦坐下来,拿起笔,"我可以在阁内哪些区域活动?"
"前两层,以及阁内庭院,"陆持说,"其余区域须有阁方人员陪同。"
言晦在表格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问:"三层及以上,需要什么级别的陪同人员?"
"执笔者,"陆持说,"为什么问这个?"
"了解规则,"言晦说,"申诉人的**之一。"
陆持看了他片刻,从他手里接过填好的表格,检查了一遍,放进随身的文件夹里。
"我会替你提交,"他说,"三日后来这里等答复。"
他转身要走,言晦开口:"陆持。"
陆持停下来,回头。
"你在天枢阁做阁务,多少年了?"
陆持眼神微动,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停顿了一下:"四年。"
"四年,"言晦说,"你喜欢这份工作吗?"
"这和申诉有什么关系?"
"没有,"言晦说,"只是好奇。"
陆持看着他,没有回答,转身走了,把门带上。
言晦在那把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听着门外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抬头看那幅帝国舆图。
舆图很大,把整个玄泱帝国画得清清楚楚,山川河流,州府城池,连边境线都标得一丝不苟。
他的目光落在舆图右下角,那里有一处被画了一个极小的标记,像是制图者不小心落下的一点墨,但位置太精准,不像是失误。
那个位置,对应的是帝国东境——
镜湖。
门外的走廊里,脚步声停了。
然后重新响起,是两个人的步伐,比刚才的更沉,更慢,像是有人故意放轻了走。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来。
没有敲门。
言晦没有动,继续看着那幅舆图,等。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脚步声重新响起,走远了,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
言晦这才把目光从舆图上收回来,低头看桌面。
桌面上,在他刚才放表格的地方,多了一张纸条。
他没有听见任何人进来,也没有听见纸条被放下的声音。
他把纸条拿起来。
上面只有一句话:
"第七层不在阁内,在阁外。"
字迹陌生,不是父亲的,不是卓微的。
他把纸条翻过来,背面空白。
他重新看了一眼那幅舆图上镜湖的位置,然后把纸条折起来,收进袖口里。
窗外,天枢阁的庭院里,有人正在扫落叶,扫帚划过青石地面,发出一声一声均匀的声响。
言晦坐在那个安静的房间里,听着那个声音,想起书里的最后一行字。
"他抬起头,看见了她。"
她,是谁。
什么时候。
什么地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看向庭院。
扫落叶的人是个老仆,弯着腰,一下一下,认真地扫。
庭院里没有别人。
言晦把窗重新带上,转身,在那个安静的房间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到门边,把手放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空旷,左右无人。
他往楼梯的方向走了两步,停下来。
右手边,有一扇半开的门,门缝里透出光。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
门里有脚步声,轻且快,像是有人正在整理什么,翻动纸页的声音一阵一阵。
然后那个声音停了。
门开了。
一个人站在门里,看着他。
言晦抬起头。
素白的衣裙,手上有墨迹,眼神很静,静得像一口深井,看不见底。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他会站在这里:
"你就是言述的儿子。"
不是问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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