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淬骨------------------------------------------ 淬骨。，浑身的血液在燃烧，骨头在吱嘎作响。碧磷针的毒素和淬骨膏的药力在血魂熔炉里被搅在一起，像两股势不两立的军队在他的经脉里厮杀。毒素阴寒如冰针，药力滚烫如铁水，两种极端的力量互相冲撞、互相吞噬，把他的体内变成了一个惨烈的战场。，一行行猩红色的文字不断刷新——“检测到外来毒素（碧磷针·凡品巅峰）。毒性分析：血煞门秘制剧毒，以腐骨草、碧鳞蛇涎、七日腐心花为主料，三息攻心，一刻毙命。检测到淬骨膏药力（凡品巅峰）。成分分析：先天妖兽骨髓提取物、百年朱果、凝血草。功能：淬骨续筋，修复骨伤。血魂熔炉强制运转。炼化模式：毒素与药力对冲炼化。预计炼化收益：宿主完成炼筋大成，并初步淬炼骨骼。附带效果：获得百毒不侵体质（凡品·初期）。”。他只感觉到体内那股**两重天的对冲正在被血魂熔炉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碾碎、剥离、重组。毒素中的阴寒之力被剥离出来，跟淬骨膏中的骨髓精华融合在了一起；药力中的滚烫能量则被导入四肢百骸，冲刷着他的筋脉和骨骼。。他紧咬着牙关，牙龈里全是血腥味，浑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石地上拼命扑腾。。“你以为喝了淬骨膏就能不死？蠢货！”谢延靠着石墙，用完好的左手捂着被古海一爪废掉的右肩，满头的乱发被冷汗黏在脸上，但嘴角却挂着一个极其**的笑意，“碧磷针的毒是门主亲手调的，用腐骨草、碧鳞蛇涎和七日腐心花配了整整三个月，连先天高手的护体真元都挡不住。你这小**一个炼筋境，吞再多的淬骨膏也是白搭——毒素只会腐蚀得更快。等着吧，不出半盏茶，你的骨头就会从里面开始一根根烂掉。”。他的视野已经完全被炼狱熔炉面板上不断跳动的文字占据，连谢延那张扭曲的脸都看不清了。——“毒素剥离完成。碧磷蛇涎提取物与淬骨膏骨髓精华融合中……融合完成。获得：碧磷淬骨液（凡品巅峰变异产物，兼具淬骨与抗毒双重功效）。”
“药力重组完成。淬骨膏药力导入全身筋脉……炼筋淬炼度大幅提升。双臂主筋及辅筋：**。双腿主筋及辅筋：**。背脊主筋：淬炼中……背脊主筋淬炼完成。当前境界：炼筋大成。”
“剩余药力导入骨骼。炼骨淬炼开始。当前进度：左手掌骨——淬炼完成。”
炼筋大成。
古海猛地睁开眼。
他的全身筋脉在这一刻齐齐亮起，暗金色的光芒穿透了皮肤，从肩膀一直蔓延到指尖，从小腿一路延伸到脚踝，从尾椎沿着脊柱直贯后脑。整个人像是一棵被点亮的枯树，每一条筋络都清晰可见，散发出一种古老而冷冽的光泽。
全身大筋贯通！力贯周身，劲发如一。从这一刻起，他挥出的每一拳都不再仅仅是手臂肌肉的力量，而是汇聚了从脚底、大腿、腰腹、背脊到手臂的全部劲力。这是炼筋大成的标志——全身筋络贯通，力从地起，汇聚周身劲力于一点。
站在他面前的虽然是炼骨境的谢延，但纯论力量，现在的古海已经完全不输给他了。
“你——这怎么——”谢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睛瞪得像见了鬼一样，“你竟然借老子的毒和药来淬炼自己？！”
古海没有回答。他能感觉到毒素与淬骨膏的混合物正在重塑他的左手骨骼。剧痛仍然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的意识，左小臂上的三处针眼还在往外渗着墨绿色的毒血，但渗出来的毒血颜色越来越浅，毒素正在被一点一点地从伤口逼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掌的皮肤下隐隐透出一层玉白色的光泽，掌骨的密度和强度在碧磷淬骨液的淬炼下飞速提升，骨骼的强度和密度提升了一个档次。
“不可能……这不可能！”谢延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剧变，“你身上绝对有某种能炼化药力的功法！是上古传承，对不对？小**，你身上藏着上古传承！”
他的眼神从惊愕变成了贪婪，又从贪婪变成了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如果古海身上真有什么上古传承或者异宝，能炼化他秘制的碧磷**素，那只要杀了古海把东西抢到手，哪怕废了一条右臂也不亏。
谢延用完好的左手捡起地上掉落的窄刃刀，刀刃上的血光重新亮起。他咬着牙，靠着石墙支撑着站起来，脚步踉跄但杀意不减。他把剩余的功力全力灌入刀身，血影七杀最强一刀斩向古海的脖颈。
但古海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被压着打的炼筋中期了。
他右手的寒铁短刀挽了个刀花，反手一刀劈过去。短刀和窄刃刀相撞的瞬间，谢延的脸色变了——短刀上蕴含的劲力跟之前完全不是一个量级。这一刀不但硬挡了他的血煞刀气，余劲还顺着刀身直贯入谢延的左臂，震得他虎**裂，仅剩的左臂发麻，整个人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炼筋大成的古海，全身劲力贯通的古海，一刀之威已经足以正面压制一个身受重伤的炼骨境。
“这不可能！你不过是一个——”
古海没有兴趣听他把话说完。
他欺身而上，左手五指成爪，裂骨手**式——碎天，狠狠抓在谢延的左肩上。咔嚓——谢延的左肩也碎了。
惨叫声还没出口，古海的右膝已顶进了他的丹田。咔嚓——丹田碎裂的声音像踩破了一颗熟透的鸡蛋。谢延一口鲜血喷出来，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靠在石墙上喘息着，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丹田被废，修为尽失。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古海蹲下来，平视着谢延那双满是恐惧和怨毒的眼睛。他伸手捡起地上的窄刃刀，用刀背拍了拍谢延的脸颊，声音沙哑但平静：“现在，我问你答。陆家的信物，你藏在哪里？”
“你……你休想知道……”谢延吐出一口血沫，还在逞强。
古海没有再问。他把手按在谢延的胸口，直接运转血魂熔炉强行读取残存的神魂印记。谢延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瞳孔急剧放大——这种读取方式会把对方的神魂连同血气一起抽走，说白了就是直接吞噬。被吞噬者会在生前最后一刻承受神魂被活生生撕裂的痛苦。
古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抽搐，然后死去。
炼狱熔炉面板上跳出提示：“吞噬炼骨境武者谢延。转化效率：11.4%。获得修为：中量。神魂印记读取完成。信息提取：陆家信物（半片玉牌）藏匿位置——密室石台暗格第三层。附：血煞门应城分舵完整人员名单及暗哨分布图已收录。”
古海松开手，站起身来。谢延的**已经缩成了一副皮包骨头的模样，跟之前那些被他吞噬过的**没有任何区别。他走到石台前，按照神魂印记里的记忆打开了第三层暗格——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跟陆瑶那半片一模一样的玉牌残片。
他把玉牌拿在手里，两个半片的边缘断裂处严丝合缝地对上。玉牌在合拢的瞬间，表面泛起了极其微弱的波动，两个碎片之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互相吸引。
古海没有马上把两片合在一起。他把玉牌贴身收好，然后开始搜刮密室里的其他东西。
谢延虽然是血煞门在应城的分舵主事，但这里毕竟只是一个分舵，密室里藏的东西有限。除了一批炼血丹和两瓶淬骨膏之外，最值钱的就是谢延自己的那本《血煞刀法》秘籍和一枚刻着“谢”字的令牌。古海把令牌也收起来，说不定之后有用。铁箱子里还有大约三千两银票和几十两碎银子，他都毫不客气地揣进了口袋。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把谢延干瘪的**留在原地，沿着原路悄然退出了密室。从后院排水沟钻出去的时候，月光正好被一片乌云遮住，整个南城根笼罩在浓墨般的黑暗中。
回到城北张老头的院子时，天色已经快亮了。
陆瑶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一盏油灯放在脚边，脸上的气色比昨天稍微好了一些。张老头在旁边的台阶上坐着，头靠在柱子上睡着了，呼噜声一阵接一阵。陆清儿则是一宿没合眼，一听到墙头上传来极轻的落地声便蹭地站了起来。
古海**入院，落地的动作比平时沉了几分，嘴角还挂着一道未干的血痕。胸口断掉的那几根骨头虽然被淬骨膏的药力稳住了，但还没有完全长好，每做一个幅度稍大的动作都会疼得他直冒冷汗。
“恩人！你受伤了？”陆清儿快步迎上来，还没伸手扶就被古海一个手势制止了。
“皮外伤。”古海走到石桌前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半片玉牌放在桌上，“信物拿回来了。”
陆瑶拿起玉牌，又把自己贴身藏着的那半片取出来，两个残片在油灯光下严丝合缝地对在一起。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发颤，终于将两个残片合拢。
玉牌上那些模糊的符文在这一刻突然活了。
它们像一条条苏醒的游蛇，在玉牌表面缓缓移动、重组，最后拼出了一幅完整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着一座山的形状，山腹处有一个极小的光点在闪烁。
“是这里。”陆瑶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原来秘境就在苍梧山脉深处。”
古海没有说话。他把桌上的两瓶淬骨膏拿起来放进怀里，然后靠在槐树上闭目调息。
炼狱熔炉面板上的文字还在刷新：“当前境界：炼筋大成（全身大筋贯通）。炼骨进度：左手掌骨淬炼完成。全身骨骼淬炼度：3%。下一阶段目标：炼骨大成，需淬炼全身二百零六块骨骼。当前淬炼进度：3/206。”
炼筋大成只是开始。炼骨才是凡体四境中最耗时、也最耗资源的一步。二百零六块骨骼，每一块都需要海量的血气来淬炼。按照他目前的速度，光靠吞噬**和丹药远远不够。
古海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桌上那幅新拼出的秘境地图。苍梧山脉深处的秘境，陆家先祖在里面找到了突破先天的功法和魂技传承。这种级别的秘境，里面的机缘绝不会少。
那是他炼骨的机缘，也是他踏入后天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