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刚刚是不是骗了我------------------------------------------，你刚刚是不是骗了我。，胸腔里的剧痛仍在反复撕扯。，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心底那道“幸好你没事”的低语，还在轻轻回荡。，为自己这绝境之中劈出的一线生机，生出一丝近乎侥幸的庆幸。。——，骤然冻结。，毫无征兆地变了。，而是一道极轻、极柔、像在耳边呢喃的人声。，没有预警。，轻轻、轻轻，在他神魂最深处，问了一句：“你刚刚……是不是骗了我？”，在这一瞬，彻底凝固。，可他的指尖，却比斩碎幻身时，还要冰、还要凉。
他猛地抬头，眸中再无半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只剩被看穿一切的、彻骨的寒意。
骗天，骗宿命，骗系统。
他以为自己瞒过了一切。
却不知。
从一开始，那道枷锁，就从未真正相信过他。
殿内烛火依旧轻摇。
万籁俱寂，只有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墙上，微微晃动。
雷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滞。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少女的心跳，与自己的心跳，在同一频率上震颤。
可那道声音，却像一柄淬了冰的刀，再次刺入他的神魂。
这一次，没有疑问，只有宣判。
“希望你不要后悔。”
语气淡漠，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可那淡漠之下，又藏着一丝近乎悲悯的怜悯。
怜悯谁？
怜悯他？
还是怜悯……这终将走向覆灭的一界？
雷的指节，在这一刻，狠狠攥紧。
指骨泛白，青筋暴起，太乙之力在他体内疯狂翻涌，却被他强行压下。
他不能动。
不能惊。
不能让怀中的她，察觉到分毫。
他缓缓低下头，将脸埋进她柔软的发丝间，呼**她身上独有的、让他心安的气息。
可那道声音，却像附骨之蛆，在他神魂深处，反复回响。
“不要后悔……”
“不要后悔……”
他怎么会不后悔？
他亲手斩碎了“她”，哪怕是幻影，那一刀，也永远刻在了他的道心之上。
他骗过了系统，活了下来。
可这“活下来”的代价，是他亲手剜去了自己的一部分道心。
从今往后，他的道，再也不是纯粹的斩道超脱。
而是一条，染着幻身血痕、藏着无尽谎言的，苟活之路。
雷闭上眼，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痛的闷哼。
他知道。
系统的怜悯，从来不是善意。
那是在告诉他……
等等……
可下一刻，一道比系统任务更恐怖、更诛心的念头，毫无征兆地劈进他的神魂深处。
幻心卷，画物成真。
是她，在毫无意识、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动地、本能地……
画出了另一个自己。
那不是假的。
那是真的。
是心之所化，是卷之所成，是实实在在诞生过的存在。
而他，亲手斩碎了她。
雷猛地一颤，大脑一片空白，神魂都在发出濒临崩裂的嗡鸣。
不。
不是的。
不会是那样。
他只是想保命，只是想护住怀里这个真正的她，只是被逼得走投无路……
不是那样的。
绝对不是。
他不敢再想。
不能再想。
再往下想一秒，他的太乙道心，都会在这一刻，彻底碎掉。
此时此刻，
那个一代仙尊强者，
卑微的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