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赵来了------------------------------------------，刚完成觉醒，这个时间点，那个老赵应该快到了。，目光快速扫过昏暗潮湿的巷道四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杂着老旧墙壁散发的霉味，让人莫名心悸。，巷道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衣物摩擦声——赵空城脚步猛地一顿，身形骤然绷紧。，右手下意识按向腰间的配刀，以标准的警戒姿态猛地折身冲入巷道！：嘶吼的怪物、飞溅的血肉、满地狼藉的惨烈现场，甚至是少年们残缺的**……可眼前的一切，却彻底颠覆了他的预判。、血肉横飞的画面并未出现。，死寂得可怕。，静到能听见远处街道模糊的车鸣，静得……诡异到了极点。，刀刃泛着冷冽的寒光，他脚步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与血腥交织的气味直冲头顶，让他久经沙场的胃都忍不住一阵剧烈翻涌。，巷道地面上，两滩早已模糊成一团、分不清原本轮廓的糊状血肉混合物，正缓缓散发着刺鼻的恶臭。，在角落积成一滩令人毛骨悚然的血洼。，从几块残存的碎片上，依旧能依稀辨认出那标志性的、诡异扭曲的笑脸面具。……被解决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强压下心底的震撼，视线越过那两滩惨不忍睹的烂肉，直直投向巷道最深处的墙角。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只见巷道尽头的斑驳墙角下，两个少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姿态随意地席地而坐，仿佛只是课间休息的学生，而非刚经历过生死厮杀的幸存者。
左侧的少年单手撑在地面上，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激战，额前的碎发被细密的汗水浸湿，黏在光洁的额头上。
脸颊带着一丝运动后的薄红，可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惧或慌乱，只有一片平静淡然，眼神清澈又沉稳——正是刚完成觉醒的主角林七夜。
而他身旁的另一位少年，更是离谱到了极致。
他只是安静地靠着墙，胸膛仅有轻微的起伏，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疏离感，眉眼冷冽，神情淡漠，仿佛刚才巷道里发生的搏杀、惨叫、血腥与死亡，都与他毫无关系，他不过是个路过的旁观者。
（其实就是吓傻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赵空城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运转了数十年的思维逻辑彻底宕机。
他看看地上那两滩面目全非、惨不忍睹的鬼面人残骸，再看看眼前两个气定神闲、毫发无损的少年。
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先上前检查幸存者，还是先处理地上的诡异**。
“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巷道里尴尬到窒息的沉默。
江云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这个突然闯入、脸上写满震惊与茫然的男人身上。视线微移，他精准捕捉到对方上衣口袋里微微露出的银色勋章一角，纹路特殊，正是守夜人的专属标识。
是他，老赵，赵空城。
赵空城被江云这平静的一眼看得浑身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来，连忙松开按在枪柄上的手，迅速收起武器。
努力扯出一个自认为温和友善的笑容，试图缓解这诡异的气氛，试探着开口：“那个……同学，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朝着两个少年走去，同时拇指快速按下耳麦中的通讯器，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汇报。
“总部总部，目标区域发现两名未成年幸存者，‘鬼面人’目标已确认清除，重复，已全部清除！请求立刻派遣后勤与清理小队前往现场，进行善后处理！”
一连串指令下达完毕，他才松了口气，在江云和林七夜面前缓缓蹲下身，目光再次扫过地上的血肉，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错愕与谨慎，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同学，地上这些……鬼面人，是你们……解决的？”
林七夜始终保持着沉默，只是抬眸看了赵空城一眼，没有作答，神情依旧平静。
江云则坦然迎上他震惊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无波：“嗯，对方先动的手，算是正当防卫。”
“嘶——！”
赵空城当场倒吸一口凉气，瞳孔猛地放大，脸上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真的是他们！
两个看起来不过高中生年纪的少年，徒手解决了两只凶残的鬼面人？！
他猜测其中一个是刚觉醒的神明**人，另一个则是新晋觉醒禁墟的超凡者！
苍南市……这是要彻底变天了啊！
赵空城站在原地，心脏狂跳不止，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瞬间冲垮了刚才的震惊。他在守夜人136小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
做梦都想给小队挖来几个真正能打的强力外援，可天才难寻、强者难遇，平日里连个资质不错的新人都少见。
没想到今天出门执行任务，简直是踩了天大的**运！
一下子撞见两个顶尖苗子，其中一个，竟然还是万中无一的神明**人！
这要是能顺利**进守夜人……不对，是能好好说服这两位少年加入136小队，那他们小队的实力岂不是要直接一飞冲天，在整个苍南里横着走？
陈牧野：我就是苍南的规矩。
一想到这儿，赵空城脸上原本还带着谨慎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灿烂、真诚到发光，甚至隐隐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热切与讨好，哪里还有半分刚才严肃警戒的模样。
他连忙上前一步，语气热情得不像话：“走走走，这里血腥味太重，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安静点的位置好好聊聊。对了，还没正式自我介绍，我叫赵空城，你们叫我老赵就行！”
林七夜淡淡点了下头，声音平静：“我叫林七夜。等我一下，我去拿回我的书包。”
“去吧去吧，不着急！”赵空城连忙摆着手，一脸好说话的样子，眼神里满是纵容，生怕一句话惹得这位神明**人的小天才不高兴。
江云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几不**地抽了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太清楚林七夜了，这哪里是去拿书包，分明是找借口趁机开溜。不过江云也没打算点破，他心里有数，过不了多久，他们几个人还会再见面的。
赵空城目送林七夜转身离开，随即转过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江云，见他不说话，便主动开口搭话：“对了，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江云。”少年语气随意，“江湖的江，万里白云的云。”
话音落下，他也不等赵空城反应，径直走到路边干净的台阶上，大大咧咧坐了下来。
赵空城刚才一路狂奔、紧急突进，这会儿也确实有些喘，索性跟着江云一起在路边坐下，稍稍喘了口气。
他打量了一眼眼前这个年纪不大、气场却很稳的少年，故意笑着试探：“小子，刚才面对鬼面人那种怪物，怕了没有？”
江云立刻扬起下巴，一脸不屑，语气拽得不行：“怎么可能？你想多了！刚才那种场面，我眼睛都没眨一下。”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刚才看见那两滩血肉模糊的鬼面人残骸时，他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只不过为了在刚觉醒的林七夜面前，强行树立一个淡定**、无所畏惧的形象，才硬撑着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