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咸鱼出山------------------------------------------，清晨。。，是李星云在院子里练剑，木剑破空，呼呼作响，吵得他脑仁疼。，把枕头蒙在头上，混元睡功刚刚运转到第三个周天，内力在经脉里暖洋洋地流淌，舒服得他不想睁眼。宿主，检测到外界干扰，是否屏蔽听觉？"屏蔽……不，等等。"沈舟忽然想起什么，"系统，今天有没有新地点可以签？"剑庐主卧、剑庐马厩、剑庐大门等地点尚未签到。"马厩就算了，大门倒是可以考虑。"，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师兄！出大事了！"李星云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一把掀开他的被子，"师父在前院召集，说是有要事宣布！你看这天色，太阳都晒**了！"，灰蒙蒙的，哪有什么太阳。"星云，你师兄我昨夜研读医书到三更，困得很。"沈舟慢吞吞地爬起来，顺手把藏在枕头底下的麦芽糖摸了一颗塞嘴里，"什么要事能比睡觉重要？""师父说……说让我们收拾行李，准备下山！"。？
他等的就是这个！
按照原著剧情，剑庐三人组下山，意味着龙泉剑现世、玄冥教登场、渝州城风云起，也意味着……一**新地点等着他签到！
沈舟内心狂喜，脸上却瞬间垮了下来，像是被人抢了糖葫芦的孩子。
"下山？我不去。"他往床上一倒，拉起被子蒙住头，"江湖太危险，我只想躺平。剑庐包吃包住，还有师父罩着，出去找死吗？"
李星云急了，去拽他的被子："师兄！师父说了，此次下山是为了避祸！最近山下不太平，常有黑衣人出没，剑庐恐怕……"
"那更不行了。"沈舟在被子里闷声闷气地说，"黑衣人那么可怕，我这种废柴出去就是送菜。星云，你武功好，你保护师妹去，师兄留在剑庐给你们看门。"
"师兄！"
两人正拉扯间，陆林轩抱着一个包袱站在门口，歪着头看他们。
"大师兄，师父让你必须去。他说……说你虽然武功不济，但年纪最大，路上得有个照应。"陆林轩顿了顿，小声补充，"而且师父还说，你若是敢装病不去，他就把你藏酒的地方告诉师娘。"
沈舟猛地掀开被子。
"老头不讲武德！"
前院里，晨雾还未散尽。
阳叔子负手立于老槐树下，青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封拆开的信笺，墨迹未干，透着几分仓促。
三个徒弟垂手而立。
沈舟站在最左边，哈欠连天，眼睛半睁半闭，一副随时能睡过去的模样。李星云和陆林轩则神色凝重，显然已经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近日山下不太平。"阳叔子开口，声音低沉，"玄冥教的探子已经摸到了渝州地界，剑庐虽偏，却也不是世外桃源。为师思量再三，你们三人明日启程，前往渝州城。"
"渝州城？"李星云皱眉，"师父，我们去投奔谁？"
"城中有一位为师的旧识，开了一间医馆。"阳叔子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李星云，"持此物去，他会安置你们。"
沈舟耷拉着眼皮，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渝州城！那可是大纲里明确标注的签到圣地！渝州城客栈、渝州竹林，都是首次签到必出顶级奖励的地点！
"师父，"沈舟举起手，弱弱地开口，"弟子能不去吗？弟子这身子骨，走两步就喘，怕是要拖累师弟师妹……"
阳叔子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继续编"。
"沈舟。"
"弟子在。"
"你虽武艺不精，但毕竟是大师兄。"阳叔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路上照顾好星云和林轩，莫要让他们涉险。至于你……能躲就躲，保命要紧。"
沈舟一脸感动："师父深明大义！弟子一定……"
"若是你敢半路偷溜回来，"阳叔子打断他，"为师就把你这三年来偷喝的酒、偷吃的供品、还有在后山烤野兔的事，一件件算清楚。"
沈舟："……"
李星云和陆林轩同时看向他，眼神复杂。
"师兄，你还烤过野兔？"
"那是白狐送的，不是我抓的……"沈舟声音越来越小。
阳叔子挥了挥手："去收拾吧。明日卯时出发。"
回到房间，沈舟开始收拾行李。
说是行李，其实就是一个破旧的布包。沈舟往里面塞了两件换洗衣物，然后……摸出了三坛从厨房顺来的果酒、五包麦芽糖、半只腊鸭、还有从书房顺来的那本《百草经》，准备路上当枕头。
"师兄，你这是在逃难还是在野餐？"陆林轩抱着自己的木剑，倚在门框上，一脸无语。
"你懂什么，这叫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沈舟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包里，拍了拍，"江湖险恶，吃不饱哪有力气跑路？"
李星云探头进来，看到那堆零食，嘴角抽搐："师父让我们轻装简行……"
"这就是轻装啊。"沈舟理直气壮，"你看，我连换洗衣服都只带了两件。"
正说着，阳叔子的声音从院中传来："沈舟，来我书房一趟。"
沈舟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偷酒的事还有下文，磨磨蹭蹭地跟了过去。
书房里，阳叔子背对着他，正在翻阅一本古籍。
"师父……"
"坐。"
沈舟小心翼翼地坐下，**只沾了半边椅子。
阳叔子转过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个檀木盒子，推到沈舟面前。
"拿着。"
沈舟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青玉扳指，通体温润，刻着繁复的云纹。
"这是……"
"为师的信物。"阳叔子淡淡道，"若是在渝州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去城东的当铺，找掌柜的，出示此物。"
沈舟愣住了。
他抬头看着阳叔子，发现师父的眼角不知何时多了几道皱纹，鬓边也染上了霜白。
"师父，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阳叔子看着他，目光深邃如潭，仿佛能穿透那层藏锋诀的伪装，直直看到沈舟心底。
"你这三年来，偷酒喝不醉，偷吃供品不闹肚子，后山的山贼莫名其妙自己跑了，还有那只白狐……"阳叔子顿了顿，"为师老了，但还没瞎。"
沈舟后背一凉。
"师父，我……"
"不必解释。"阳叔子摆了摆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你不想说，为师不问。但你要记住，"他盯着沈舟的眼睛，一字一顿，"星云和林轩，是你的师弟师妹。这乱世，为师护不住他们多久了，你……替我护着。"
沈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弟子，明白了。"
阳叔子转过身，挥了挥手："去吧，明日早些启程。别让你师弟师妹等太久。"
沈舟攥着那枚扳指，退出了书房。
站在廊下，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青玉，忽然觉得这东西沉甸甸的。
宿主，检测到情绪波动，是否需要心理疏导？
"疏导个屁。"沈舟在心里骂了一句，把扳指套在拇指上，"系统，剑庐大门能签到吗？"
可以。
"走一趟。"
剑庐的大门是一扇斑驳的木门，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的原木纹理，门环上锈迹斑斑，却透着一股岁月的厚重。
沈舟把手按在门环上。
剑庐大门首次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隐匿行踪符三张！使用后一炷香内气息全无，身形如鬼魅，神霄位以下无法追踪！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毒抗！百毒不侵初阶，可免疫常见**、蛇虫毒物！
恭喜宿主获得：中天位内力进阶感悟一份！已自动融合，宿主当前内力已达五十年，距离中天位只差一线之隔！
沈舟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年的内力！
他感受着丹田处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浑厚气劲，连忙运转藏锋诀，将气息死死压住。饶是如此，他脚下的青石板上还是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差点没压住……"沈舟抹了把额头的汗，"系统，这中天位感悟是什么意思？"
宿主当前内力已足够突破中天位，但藏锋诀可压制境界。若宿主选择突破，可随时踏入中天位初期。若选择继续隐藏，可将真实实力伪装在小天位巅峰或更低。
"继续藏。"沈舟毫不犹豫，"藏得越深，打脸越爽。这是基本原则。"
了解。
沈舟把三张隐匿行踪符塞进怀里，拍了拍胸口，转身回房。
路过李星云房间时，他听到里面传来师弟师妹的低语。
"小师兄，你说大师兄真能保护好我们吗？"陆林轩的声音带着担忧，"他连小七星拳都打不好……"
"师父既然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李星云的声音沉稳了些，"而且……我总觉得师兄没看起来那么简单。后山那次，那些山贼莫名其妙就跑了，还有昨日那柄木剑，师兄扑过来的时候，我好像感觉到一股风……"
"什么风？"
"没什么，可能是我错觉。"李星云笑了笑，"总之，路上我们多照应师兄就是了。他虽然懒，但对我们一直很好。"
沈舟靠在墙边，听着里面的对话，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这两个小家伙……
他摇了摇头，蹑手蹑脚地回了自己房间，倒头就睡。
混元睡功运转，五十年的内力在睡梦中缓缓凝实，如同一坛封藏多年的老酒，越陈越香。
次日，卯时。
天刚蒙蒙亮，剑庐大门前，三人整装待发。
李星云背着一把长剑，身姿挺拔，少年意气。陆林轩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马尾高高束起，英气十足。
沈舟……沈舟背着他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手里还拎着半块没吃完的烧饼，睡眼惺忪。
阳叔子站在门口，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
"此去渝州，约莫三日路程。路上莫要惹事，莫要逞强，到了城中，先去医馆寻为师旧识。"
"是，师父！"李星云和陆林轩齐声应道。
沈舟咬着烧饼，含糊不清地说："师父放心，我一定把师弟师妹……呃，安全送到。"
阳叔子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替他正了正歪斜的衣领。
"去吧。"
沈舟愣了愣，随即笑了笑，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山下走去。
李星云和陆林轩连忙跟上，走出几步，又回头朝阳叔子挥了挥手。
山风呼啸，吹起阳叔子的青袍。
他站在原地，目送三个徒弟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久久未动。
"沈舟……"他轻声自语，"希望你藏得住，也希望你……藏不住的时候，能护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