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薄田养稚子  |  作者:笔述清风  |  更新:2026-04-30
屋后荒地------------------------------------------。“几点了?”,手摸向枕头。“咦,我手机呢?”,也没摸到手机。“**,我穿越了!哪里来的手机。”,才想起自己穿越的事实,试图用力拍打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点。。。,夹在两片土坡之间,形状不规整,像个被踩扁的葫芦。,以狗尾巴草和灰灰菜为主,还有一些蒺藜,趴在地上,开着**的小花。,石头上长着青苔,干巴巴的,灰绿色。,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娘,你看啥呢?这块地,谁家的?”
铁蛋想了想。“这不是地啊,真是地早被人种粮食了!”
陈渔蹲下来,抓起一把土。土很干,硬邦邦的,一捏就碎成小块。
她把土块在手里碾碎,看了看颜色,浅**,发白,没什么黑色。
她在读书的时候,土壤学的课上了半个学期。
教授带他们去过农田,教他们怎么看土质、怎么判断肥力。
眼前这块地比红壤还差,土质板结,透气性差,有机质几乎为零,表层土被雨水冲刷得只剩薄薄一层,底下是生土。
她把手里的土拍掉,站起来,沿着地边走了一圈。
地大概有半亩左右,跟前面那块地差不多大。坡度不大,朝南,光照没问题。
但这块地有一个好处,离屋子近,浇水、施肥、照看都方便。
“娘,你到底看啥呢?”铁蛋又问了一遍。
“看这块地能不能种东西。”
铁蛋蹲下来,也抓了一把土,学着陈渔的样子捏了捏。
“这土不好,爹以前说过,庄稼长不高,不结粮食。”
他用手比了比,大概到膝盖的位置。
“种不出来不是因为土不好,”陈渔说,“是因为不知道咋养土。”
铁蛋听不懂,但点了点头。
陈渔走回前院。大壮正在劈柴,斧头举起来落下去,木柴裂成两半,声音清脆。
二狗蹲在灶台旁边补他的破篮子,用荆条一根一根地穿。
他的脸上还带着伤,眼角那道口子结了痂,黑红色的,像一条小虫子趴在脸上。
昨天被大壮打了**,坐的时候不太方便,一会儿换个姿势,一会儿又换一个。
“大壮,”陈渔说,“屋后那块荒地,咱们把它开了。”
大壮的斧头停在半空。“那块地?娘,那块地种不了东西。”
“我知道。但咱们需要地。”
“前面那块半亩地还不够?”
“不够。半亩地,就算收成好,也就一石粮。咱家四个人,吃不到年底。”
二狗抬起头,手里的活没停。“娘,您啥时候想种地了?以前你可没说过这话。”
陈渔看了他一眼。这个二狗,脑子快,嘴巴也快,什么问题都能挑出来。
她想了想,说:“躺了这几天,没事干,就想了想。以前光知道埋头干活,没想过为啥种不好。想明白了,就知道咋办了。”
二狗半信半疑地看着她,没再说话,继续编他的篮子。
大壮倒是认真了。“娘,您真想开?”
陈渔搬了个木凳坐下来。她的身体还是虚,站久了就喘。
她坐下来,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看着大壮。
“那块地的问题在土。土太板了,硬,不透气,根扎不下去。肥力也差,里面没有东西养苗。要种东西,得先把土弄松,再给它加肥。”
“加肥?加啥肥?”
“粪、草木灰、烂草叶子,什么都行。这些东西沤一沤,埋到土里。”
大壮皱着眉头,不太明白。
他在那块地上试着种过东西,知道土不好,但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加肥”这种事。
村里的地,种了就种了,收了就收了,谁还专门给地加东西?
“娘,您说的这些,我咋没听人说过?”
“你听谁说过?”陈渔问。
大壮想了想,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种地的本事是跟爹学的,爹的本事是跟爷爷学的。
祖祖辈辈都是这么种的 春天翻地,夏天锄草,秋天收粮。
“你按我说的做,”陈渔说,“我保证能种出来。”
大壮看着她。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说话的语气也很平,不像是在说大话。
“娘,您真有把握?”大壮问。
“有。”
大壮又想了想。他是个老实人,不太会转弯。
他娘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点了点头。
“行,那我明天就开始翻。”
“先不急,”陈渔说,“你去问问里正,那块荒地要是开了,第一年要不要交税。”
大壮愣了一下。“还有这种事?”
“你去问问就知道了。秦朝的律法,新开的荒地第一年免税。你去问清楚,别到时候开了地,税找上门来。”
大壮点了点头,站起来就要走。
“等等,”陈渔叫住他,“吃了饭再去。”
铁蛋在旁边听着,一直没有插嘴。等大壮去灶台那边盛粥了,他才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娘,您说的那个免税的事,是真的还是假的?您咋知道的?”
陈渔看着他。铁蛋眼珠子转来转去的,在打量她。
“你爹以前说过。”
“爹说过?”铁蛋想了想,好像有点印象,又好像没有。
他没再追问,端着碗去喝粥了。
吃过早饭,大壮去找里正了。
二狗提着补好的篮子,说去村南边的沟里挖野菜,那边刘三不去。
铁蛋留在家里,帮陈渔收拾屋里的东西。
陈渔让铁蛋把屋里的瓶瓶罐罐都搬到院子里,一件一件地清点。
陶罐三个,两个缺了口;陶碗两个,一个裂了缝;陶釜一口,底上有两道细纹,但还能用;
菜刀一把,刀刃卷了口;石臼一个,石杵一根;木凳两张,一张歪了腿;麻布口袋两个,都破了洞;草席三张,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
铁蛋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地摆在院子里,摆得很整齐,像是在摆摊。
“娘,这些东西你都看过了。”铁蛋说。
“再看一遍。”陈渔说。
她需要知道家里到底有什么。这些破烂东西,在她的世界里连垃圾都不如。
天崩开局,陈渔叹了一口气。
她让铁蛋把灶台也清理了一遍。灶台是土坯垒的,灶膛里积了一层灰,铁蛋用手把灰扒出来,装在一个破罐子里。
陈渔让他把灰留着,说有用。
铁蛋不明白灶灰有什么用,但还是听话地收好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大壮回来了。他走得急,额头上出了汗,一进门就喊。
“娘,里正说了,新开的荒地第一年确实不收税!不光不收税,要是连开三年,三年都不收!”
陈渔点了点头。
“里正还说了,”大壮接着说,“咱家要是能把那块地开了,他给报上去,还能领一升种子。黍子种,不要钱。”
“种子的事不急,”陈渔说,“先把地翻出来。”
大壮点了点头,又挠了挠头。“娘,你说的那个加肥的事,我还是不太明白。咋加?加多少?加完了就能种了?”
陈渔想了想,怎么说才能让大壮听懂。她不能说“土壤改良有机质含量团粒结构”这些词,
大壮听不懂。她得用他能听懂的话说。
“你先把地翻了,翻深一点,比平时深一半。翻出来的土块别打碎,让太阳晒两天。”
陈渔回忆着所学的知识一边嘱咐道。
“晒完了,把灶灰撒上去,再把茅厕里的粪挑出来拌进去。然后找些烂草叶子、烂菜帮子,堆在地里,浇点水,让它烂。烂透了再翻一遍,就能种了。”
大壮听着,嘴巴微微张着,像是在努力记住这些东西。“灶灰、粪、烂草叶子……就这些?”
“就这些。”
“这能行吗?”
“能行。”
“那种什么?种黎子肯定来不及了!”
“没想好……”
大壮看了看二狗,二狗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他又看了看铁蛋,铁蛋说:“娘说没想好肯定能想到的。”
“那我去借把锄头回来,好翻地。”
大壮没有再问。
陈渔看着他走出院门。这个年轻人,十九岁,手掌上全是水泡和老茧,每天累死累活挣两升粗粮。
她让他开荒,他就去开荒;她让他加肥,他就去加肥。他什么都不懂,但他愿意试。
二狗凑过来。“娘,大哥去借锄头,我去挖野菜了。你还有啥要交代的?”
陈渔看着他。“你挖野菜的时候,别光挖地上的。看到野豆子、野瓜之类的,把种子带回来。”
“带种子干啥?”
“种。”
二狗愣了一下。“种野的?”
“野的也能种。种好了就是家种的。”
二狗摇了摇头,觉得他娘最近说话越来越奇怪了。但他没说什么,提着篮子走了。
陈渔坐在院子里,靠着枣树。太阳升到了头顶,光线直直地照下来,地面上连个影子都没有。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鸡叫。
她睁开眼睛,看着前院那半亩地。黍子苗还是稀稀拉拉的,黄不拉几的,在风里摇晃。
那块地也要加肥,也要改良。两块地加起来一亩,一亩地,养活四个人。
她站起来,走进屋里,把盐罐又拿出来看了看。盐快见底了,罐子底上只剩薄薄一层,大概够吃三四天。
没有盐,人就没力气;没力气,就干不了活;干不了活,就挣不到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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