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糯米被他的眼神一扫，腿都软了，她呆呆地开口：“陈、陈倦说……糖糖要一直黏人吗，然后他们就吵起来了，然后糖糖要走，丸子拉住她……然后、然后她……”
她说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周聿白听完，已经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两只麻烦的小**，欺负他**宝。
陈倦父亲老陈总也脸色铁青地快步走来。
男人冷不丁开口：“陈总。”
陈总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饭局上，你说令郎刚毕业，需要机会，让我多照顾。”
周聿白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我本来想，年轻人，多给点机会是应该的。本来那个项目的投资款我已经想批了。”
“但现在看来，令郎很独立。独立到有资格教育别人家的孩子该怎么活。”
陈总脸色变了。
“周总，这……”
“既然这么独立，”周聿白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那项目，我就撤资了。”
陈总瞳孔一缩。
周聿白低笑，眼底却毫无温度，“让陈公子好好独立独立，如何？”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死寂。
陈总脸上的肌肉**了几下，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周总，年轻人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
周聿白没理他。
特助赶过来递了个羊绒毯，周聿白立刻将毯子披在她身上。
“好了，我们回家。”
男人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苏棠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路过陈倦身边的时候，周聿白脚步停了一瞬。
他目光落在陈倦身后那个低着头的女人身上。
只一眼，像在看一件脏东西。
“陈公子。”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既然身边已经有莺莺燕燕了，就管好你的人。再有下次……”
他顿了一下。
“我让陈家从京市消失。”
话音落下，四周死寂。
陈倦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水面的涟漪渐渐平息。
旁边，丸子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是你把苏棠推下去的？”陈倦的声音很淡。
“是糖糖挣脱的时候没站稳……”
“我看到了。”陈倦打断她。
丸子沉默了很久。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丸子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我就是想让你有机会去救她......想着调解下你们的关系。对不起，陈倦。”
陈倦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该对不起的，不是我。是苏棠。”
-
周聿白一路把苏棠抱进主卧。
她缩在他怀里，身上裹着羊绒毯，只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又把被子裹过来缠住她，一圈一圈像年轮，像要把她裹进自己的世界。
“躺好，别动。”男人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苏棠乖乖点头，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到底怎么回事？”
她沉默了一会儿，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不想说。”
“为什么？”
“说了又要难过。”她顿了顿，“我已经难过过了，不想再难过了。”
周聿白看着她，没有追问。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湿头发拨到耳后。指尖从她耳廓滑过，很轻。
“可是你憋着，”他的声音很低，像怕惊动什么，“不是更难受吗？”
“说来听听？”他说，“说不定，周叔叔能给你一些见解。”
她想了想，从枕头里抬起脸。
周叔叔是一个挺靠谱的长辈。
“就是一开始，我们吃得还好好的。”她的声音很小，像在跟自己说，“然后丸子说，我那个家教黄了。人家觉得我不靠谱，就不要我了。”
“你觉得自己不靠谱吗？”他问。
她愣了一下。
“没有。”她说，“他们都没见过我，怎么就……”
“嗯。”周聿白点头，“所以不是你的问题。你有没有想过，会不会是他们突然改主意，不想找家教了，于是把责任撇给你？又或者，你舍友在撒谎？”
她又愣了一下。
“唔，确实有可能。但是我舍友应该没问题，我和她认识四年了，她人很好的。”
他点点头，“然后呢？”
“后面吃完饭，散着步，陈倦又说可以帮我找兼职，但他说我要努力点，别老以为自己还是没长大的小公主……然后我们就吵起来了。”
周聿白看着她，目光很沉，像一汪不动声色的潭水。
“之后丸子就过来拉着我，说不希望我们吵架……”
她咬了咬嘴唇，“然后我没站稳，就掉下去了。”
好丢人。怎么感觉像平地摔。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周聿白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按在她眼角。
她才发现自己又哭了。
“傻不傻？”他的声音很轻，没有责怪，只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像心疼，又不像。
“小公主也很好。只要是你，都好。”
苏棠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
“真的吗？”
“你只是自己没发现自己的闪光点。你当然有你的价值所在。”
他顿了顿。
“而且，谁说了一定要有价值？一定要努力？”
她眨了眨眼。
“摆烂躺平也是一种人生选择。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了。”
苏棠盯着他，嘴巴微微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以前陈倦说她“***总爱黏爸妈、**妈”的时候，她觉得好像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
但现在周叔叔说“摆烂也可以”，她忽然觉得，那些压在心口的东西，好像松了一点。
“还有，”他看着她，“如果钱能解决你的问题，你直接刷我的卡好了。”
苏棠咬咬唇，低下头，手指攥着被角，攥了很久。
“周叔叔。”
“嗯？”
“我感觉你和爸爸说的不一样。”
周聿白看着她的发顶，嘴角动了一下。
“每个人视角不同。”他说，“那你慢慢认识周叔叔，嗯？”
男人转身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放水的声音。
他又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声音隔着门板闷闷地传来：“送碗姜汤上来。”
刚走出来，还想说什么，就看见床上那团被子动了动。
苏棠裹着那床巨大的羽绒被，把自己卷成一个圆滚滚的白色团子，正艰难地往床边挪。
被子太厚，她动起来像个不倒翁，晃来晃去。
她继续挪，结果被子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床边歪去。
周聿白几步上前，一把连人带被子捞住。
“我抱你去吧。”
她被裹得严严实实，在他怀里像个巨大的棉花糖，只露出一双无辜的眼睛。
周聿白低头看她。
她也抬头看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三秒。
“周叔叔。”
苏棠突然开口，语气有点正经。
“你这样照顾我，是不是喜欢.......”
她说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周聿白听完，已经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两只麻烦的小**，欺负他**宝。
陈倦父亲老陈总也脸色铁青地快步走来。
男人冷不丁开口：“陈总。”
陈总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饭局上，你说令郎刚毕业，需要机会，让我多照顾。”
周聿白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我本来想，年轻人，多给点机会是应该的。本来那个项目的投资款我已经想批了。”
“但现在看来，令郎很独立。独立到有资格教育别人家的孩子该怎么活。”
陈总脸色变了。
“周总，这……”
“既然这么独立，”周聿白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那项目，我就撤资了。”
陈总瞳孔一缩。
周聿白低笑，眼底却毫无温度，“让陈公子好好独立独立，如何？”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死寂。
陈总脸上的肌肉**了几下，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周总，年轻人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
周聿白没理他。
特助赶过来递了个羊绒毯，周聿白立刻将毯子披在她身上。
“好了，我们回家。”
男人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苏棠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路过陈倦身边的时候，周聿白脚步停了一瞬。
他目光落在陈倦身后那个低着头的女人身上。
只一眼，像在看一件脏东西。
“陈公子。”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既然身边已经有莺莺燕燕了，就管好你的人。再有下次……”
他顿了一下。
“我让陈家从京市消失。”
话音落下，四周死寂。
陈倦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水面的涟漪渐渐平息。
旁边，丸子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是你把苏棠推下去的？”陈倦的声音很淡。
“是糖糖挣脱的时候没站稳……”
“我看到了。”陈倦打断她。
丸子沉默了很久。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丸子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我就是想让你有机会去救她......想着调解下你们的关系。对不起，陈倦。”
陈倦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该对不起的，不是我。是苏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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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白一路把苏棠抱进主卧。
她缩在他怀里，身上裹着羊绒毯，只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又把被子裹过来缠住她，一圈一圈像年轮，像要把她裹进自己的世界。
“躺好，别动。”男人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苏棠乖乖点头，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到底怎么回事？”
她沉默了一会儿，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不想说。”
“为什么？”
“说了又要难过。”她顿了顿，“我已经难过过了，不想再难过了。”
周聿白看着她，没有追问。
他伸手，把她额前的湿头发拨到耳后。指尖从她耳廓滑过，很轻。
“可是你憋着，”他的声音很低，像怕惊动什么，“不是更难受吗？”
“说来听听？”他说，“说不定，周叔叔能给你一些见解。”
她想了想，从枕头里抬起脸。
周叔叔是一个挺靠谱的长辈。
“就是一开始，我们吃得还好好的。”她的声音很小，像在跟自己说，“然后丸子说，我那个家教黄了。人家觉得我不靠谱，就不要我了。”
“你觉得自己不靠谱吗？”他问。
她愣了一下。
“没有。”她说，“他们都没见过我，怎么就……”
“嗯。”周聿白点头，“所以不是你的问题。你有没有想过，会不会是他们突然改主意，不想找家教了，于是把责任撇给你？又或者，你舍友在撒谎？”
她又愣了一下。
“唔，确实有可能。但是我舍友应该没问题，我和她认识四年了，她人很好的。”
他点点头，“然后呢？”
“后面吃完饭，散着步，陈倦又说可以帮我找兼职，但他说我要努力点，别老以为自己还是没长大的小公主……然后我们就吵起来了。”
周聿白看着她，目光很沉，像一汪不动声色的潭水。
“之后丸子就过来拉着我，说不希望我们吵架……”
她咬了咬嘴唇，“然后我没站稳，就掉下去了。”
好丢人。怎么感觉像平地摔。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周聿白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按在她眼角。
她才发现自己又哭了。
“傻不傻？”他的声音很轻，没有责怪，只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像心疼，又不像。
“小公主也很好。只要是你，都好。”
苏棠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
“真的吗？”
“你只是自己没发现自己的闪光点。你当然有你的价值所在。”
他顿了顿。
“而且，谁说了一定要有价值？一定要努力？”
她眨了眨眼。
“摆烂躺平也是一种人生选择。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了。”
苏棠盯着他，嘴巴微微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以前陈倦说她“***总爱黏爸妈、**妈”的时候，她觉得好像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
但现在周叔叔说“摆烂也可以”，她忽然觉得，那些压在心口的东西，好像松了一点。
“还有，”他看着她，“如果钱能解决你的问题，你直接刷我的卡好了。”
苏棠咬咬唇，低下头，手指攥着被角，攥了很久。
“周叔叔。”
“嗯？”
“我感觉你和爸爸说的不一样。”
周聿白看着她的发顶，嘴角动了一下。
“每个人视角不同。”他说，“那你慢慢认识周叔叔，嗯？”
男人转身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放水的声音。
他又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声音隔着门板闷闷地传来：“送碗姜汤上来。”
刚走出来，还想说什么，就看见床上那团被子动了动。
苏棠裹着那床巨大的羽绒被，把自己卷成一个圆滚滚的白色团子，正艰难地往床边挪。
被子太厚，她动起来像个不倒翁，晃来晃去。
她继续挪，结果被子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床边歪去。
周聿白几步上前，一把连人带被子捞住。
“我抱你去吧。”
她被裹得严严实实，在他怀里像个巨大的棉花糖，只露出一双无辜的眼睛。
周聿白低头看她。
她也抬头看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三秒。
“周叔叔。”
苏棠突然开口，语气有点正经。
“你这样照顾我，是不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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