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舟行武途  |  作者:开心200701  |  更新:2026-04-30
三枚铜板的商业帝国------------------------------------------,洛辰舟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那节奏跟***似的,伴随着一个中气十足的少年嗓音:“少爷!少爷快起来!咱们家院子里长东西了!”,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坟头长蘑菇了?不对,那是***不是***是他这具身体的妈埋在后院枣树下的。他还没来得及理清这具身体的家庭关系,小北已经把门撞开了,手里捧着一个灰不溜秋的蘑菇,眼睛瞪得像铜铃。“少爷你看!咱们院子里长蘑菇了!能吃吗?”,面无表情地说:“小北,你知道有一种蘑菇叫‘见手青’吗?不知道。就是碰了之后手会变青,然后你会看见七彩小人跳舞的那种。”,又看了看那个蘑菇,脸刷地白了——他的手指尖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青色。“啊啊啊啊啊我要死了少爷我要死了!死不了,”洛辰舟打了个哈欠,把那朵毒蘑菇从小北手里抽走,随手丢到墙角,“顶多产生一点愉快的幻觉,就当免费体验了一回人生的高光时刻。”,一脸生无可恋。洛辰舟没再理他,洗漱完毕——其实就是用破布蘸着凉水擦了把脸——然后把昨晚挣的那一百文铜钱全倒出来,一枚一枚地在桌上摆开。。放在这个世界,大概能买一百个馒头,或者三斤最便宜的妖兽肉,或者去武馆上半个时辰的体验课。不能多,不能少,就这个数。,脑子里浮现出他上辈子开第一个公司时的情景。那时候他兜里只有二十枚星币,连注册公司的费用都不够,但他硬是用这二十枚星币买了十支笔和一沓纸,蹲在路边给人画肖像画,五枚星币一张。第一天挣了五十枚星币,第二天用这五十枚进了十支更好的笔,第三天挣了一百枚,第十天他已经在大学城旁边租了一个月租三百的摊位,雇了两个美术系的学生给他打工。,他把那个摊位发展成了整条街上最大的文创用品店。,他把店卖了,净赚一万星币,拿着这笔钱杀入了星际物流行业。
商业的本质从来不是钱生钱,钱只是结果。商业的本质是人干活,然后让更多人跟着一起干活,搭起一个体系。今天,他要把这枚铜板用到极致的体系搭建起来。
“少爷,”小北从墙角站起来,手指的青已经褪了大半,脸上的表情却比刚才更精彩了,“门口来了好多人。”
洛辰舟推开门,差点没被眼前的阵仗吓一跳。
昨天那条冷冷清清的小巷子,此刻挤满了人。馄饨摊前排起了长队,布鞋铺的门槛被踩得咚咚响,就连那个平时三天不开张的糖葫芦摊,都围了七八个小孩子仰着脖子眼巴巴地望着。
那个破木板还竖在巷口,上面被人加了一行字——用的是胭脂红,写得歪歪扭扭,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种暴发户式的嚣张:
> **“洛辰舟签名已售罄,排队请排这里→”**
洛辰舟:“……”
小北:“少爷你出名了。”
“这不是出名,”洛辰舟嘴角抽了抽,“这是有人给我挖坑。”
他昨晚在木板上写的那行小字——“签名不承诺任何价值,但十年后可能很值钱”——纯粹是随手写的营销文案,就跟超市里“最后一天大甩卖”一样,全是套路。结果今天有人把这行字当真了,还搞出了签名已售罄的噱头,这要么是有人跟他开玩笑,要么就是有人在捧杀他。
不管哪种情况,都不是好兆头。
但洛辰舟做了一辈子生意,最不怕的就是有人搞事情。事情搞得越大,他越兴奋。就像打牌一样,你永远不知道对家下一秒会打出什么牌,但你可以确保自己手里的牌永远是最厚的。
“小北,”洛辰舟整了整衣领,迈步走向巷子,“去布鞋铺给我拿一双最丑的布鞋来。”
“最丑的?”
“对,那种灰不拉几、鞋底还带补丁的,越丑越好。”
小北虽然一头雾水,但经过昨天的事情,他已经学会了一个道理——少爷说啥就是啥,别问为什么,问了也听不懂。
洛辰舟走到巷口的时候,攒动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那眼神里有好奇,有打量,有不屑,还有一种“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还能蹦跶多久”的幸灾乐祸。
人群最前面站着一个锦衣少年,十五六岁的年纪,生得白白净净,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大冬天的在那儿装模作样地扇着。他身后的家丁少说也有十来个,个个膀大腰圆,站成一排把巷口堵得严严实实。
“你就是洛辰舟?”锦衣少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折扇一合,在掌心拍了拍,发出清脆的声响,“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呢,原来就是个落魄书生。”
洛辰舟没说话,面带微笑地看着他。那微笑里有三分客气、三分礼貌、三分和善,还剩下一分是审视——像是一个精明的古董商在鉴定一件来路不明的瓷器。
“不认识我?”锦衣少年把折扇往手心一敲,“听好了,小爷我是城南赵家的赵明远,赵家大公子,白鹿书院的嫡传弟子,三品武者,今年十六岁。”
这一串名头报出来,人群里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三品武者,十六岁,在这座边陲小城里确实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赵明远显然很享受这种惊叹,嘴角微微上扬,下巴抬得更高了。
洛辰舟依然微笑着,语气平稳得像湖面:“赵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赵公子专程来找我,是想要签名呢,还是要吃馄饨?”
赵明远的表情僵了一瞬,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捂嘴偷笑。他原本设计好的台词是报出名号让对方瑟瑟发抖,结果这人不但不抖,反而像餐馆掌柜似的问他吃不吃馄饨。
“谁要吃馄饨!”赵明远脸色一沉,“我来是要告诉你,从今天起,这条巷子归我南城赵家管了。你那个破木板,挡了道,拆了。你那个签名,没我的允许,不许再卖。”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小贩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馄饨摊老板娘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锅里。
洛辰舟终于收起了笑容。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条巷子的位置太好,生意太旺,而自己搞的活动太扎眼,早该有人来收保护费了。没人来才不正常,晚来不如早来,早来反而能早点把规矩定下来。
“赵公子,”洛辰舟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已经变了,变得锐利而深邃,像是两把藏在鞘里的刀,“这条巷子,以前是谁管?”
“没人管。”
“那以后归谁管?”
“当然是我们赵家。”赵明远拍着**,“我爹说了,这条巷子从今天起就是我们赵家的地盘,所有商贩每月上交五两银子的管理费。”
五两银子。洛辰舟在心里快速一算,整条巷子七八家店铺,一个月就是三四十两,一年四五百两。对一个边陲小城的世家来说,这不是一笔大钱,但也不算小钱。关键是,拿下这条巷子就意味着拿下了一个关键的商业节点,以后可以以此为据点,向整座城扩张——这不就是自己正在做的事吗?
洛辰舟忽然笑了,笑得赵明远心里直发毛。
“赵公子,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
“这条巷子,不如我们来个竞价。你出一笔钱把整条巷子的经营权买断,我也出一笔钱,谁出得多,这条巷子就归谁。”
赵明远愣了。他原本以为洛辰舟会跟他硬刚,或者跪地求饶,万万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样一个诡异的方案。竞价?这个穷得叮当响的家伙拿什么跟自己竞价?他兜里能掏出一个铜板都算他赢了。
“你确定?”赵明远眯起眼睛,“你不会以为你那个破签名真的值钱吧?”
“试试不就知道了。”洛辰舟从怀里掏出所有的家当——整整一百文铜钱,装在一个小布袋里,哗啦一声倒在巷口的石板上。铜板滚了一地,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
一片死寂。
一百文,连五两银子的一成都不到,在赵明远眼里连个零头都算不上。但现场没有一个人笑。因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个穷小子虽然穷,但那种淡然自若的气场,反倒让赵明远那些耀武扬威显得……有点可笑。
赵明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折扇捏得咯吱作响。他知道自己应该掏出一锭银子把对方的脸打肿,但问题是他今天出门只带了二两碎银,因为原计划只是来收保护费的,不是来搞什么竞价拍卖的。
“你等着!”赵明远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十来个家丁呼啦啦跟了上去,脚步声震得巷子里的青石板微微发颤。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馄饨摊老板娘笑得最大声:“哈哈哈这个小赵公子,每次来都要吃瘪,上次被人家泼了一脸洗脚水,今天又被小洛拿一百文钱吓跑了!”
洛辰舟弯腰把地上的铜板一枚一枚捡起来,装回布袋里,拍了拍上面的灰。他抬起头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巷口的拐角——那里站着一个穿鹅**衣裙的少女,正双手捧着一碗馄饨,一边吃一边看戏,嘴角沾着一粒葱花,笑得很开心。
沈清鸢。
她身后的灰衣老者仍然是那副老僧入定的样子,但洛辰舟注意到,老者今天站的位置比昨天近了十步,目光的焦点也从他身上移到了那些滚落一地的铜板上——老者在评估他的经济实力。
一个连一百文都要翻来覆去数的穷小子,凭什么敢叫板城南赵家?
这是个好问题。洛辰舟自己也很期待答案。
“小北!布鞋呢?”
“来了来了!”小北抱着一双灰不溜秋的布鞋跌跌撞撞地跑过来,鞋面上全是灰,鞋底还有一个补丁,丑得很有水平。
洛辰舟接过那双鞋,冲沈清鸢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嘴角一勾:“姑娘,送你双鞋。穿着它在巷子里走一圈,回头我给你画个更好看的。”
沈清鸢歪着头看了看那双丑鞋,又看了看洛辰舟,嘴角那颗小痣随着她的笑容微微上扬:“你让我给你当活广告?”
“怎么能叫广告呢,”洛辰舟一脸真诚,“这叫时尚代言。”
沈清鸢咯咯笑起来,把空碗递给身后的灰衣老者,接过那双丑鞋,当着几十号人的面脱了自己脚上那双绣花鞋,换上了那双灰不溜秋的布鞋。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比刚才更大的喧哗。
不是因为沈清鸢换鞋的动作有多优雅,而是因为她脚上那双原本土得掉渣的布鞋,在她穿上去的那一瞬间——变了。
不是眼睛能看见的变化,而是一种只可意会的气场。那种粗制滥造的灰色布料,穿在她脚上忽然就有了一种“大隐隐于市”的朴素美感。那些灰扑扑的补丁不再是破旧的象征,而是岁月的痕迹、故事的载体。就连洛辰舟都没来得及画一笔的鞋面,此刻看起来也像是一张等待泼墨的宣纸,充满了无限可能。
这就是商业上的一个基本常识——同一个产品,不同的人穿,呈现的效果完全不同。沈清鸢这种级别的颜值,就算套个麻袋都是高级定制,更何况是一双虽然丑但做工扎实的千层底布鞋。
“好看吗?”沈清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轻轻踢了踢,脚尖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好看。”洛辰舟说得斩钉截铁,“而且这鞋还有名字。”
“叫什么?”
“清鸢同款。”
沈清鸢眨了眨眼,忽然笑得弯了腰:“你连我名字都用上了,版权费给不给?”
“给你终身免费穿鞋权,外加每卖出一双‘清鸢同款’,分你一成的利润。”洛辰舟伸出手,“成交?”
沈清鸢看着那只布满老茧的手,犹豫了不到半秒,就握了上去。她的手很软很暖,洛辰舟的手又硬又凉,十指交握的瞬间,像是冬天里两个**不同源的世界短暂地碰了一下。
“成交。”沈清鸢笑得眉眼弯弯,“不过我可提前说好,我这人运气不太好,跟我合作的人,十个有九个半都倒了大霉。”
“巧了,”洛辰舟握紧她的手,用力摇了摇,“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命特别硬。老天爷想收我两辈子都没收走,你那个运气,怕是排不上号。”
灰衣老者在身后看着这一幕,浑浊的老眼里终于有了一丝不一样的色彩。那是一种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少年英才之后,第一次在一个穷小子身上看到一丝……不确定。
这种眼神,老者在四十年前见过一次。那是在京城,一个同样年轻、同样贫穷、同样笑起来让人心里发毛的年轻人,用三年的时间从一个卖草鞋的小贩,做到了掌管半个帝国商贸的一品大员。那个年轻人后来被皇帝砍了头,罪名是“心怀叵测,意图不轨”。
“老爷子,”洛辰舟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您放心,我对你家小姐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借你家小姐的名气,把我这鞋卖出去。等卖完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灰衣老者的嘴角抽了一下,没有接话。
当天下午,“清鸢同款”布鞋在巷子里正式开售,定价一百二十文一双,比昨天洛辰舟手绘的“踏云履”还贵了二十文。赵家布鞋铺的老大爷一开始打死不同意,说这不是宰客吗,但在洛辰舟给他算了一笔账之后,老大爷二话不说,把库存里最难看的那些鞋全搬了出来。
洛辰舟算的账很简单:
“一双鞋成本十文,卖二十五文,赚十五文。一百二十文卖出去,赚一百一十文。利润翻了七倍多。而且这还只是开始,等‘清鸢同款’这四个字传开了,您以后每双鞋至少能卖二百文。您现在是挣七倍的利润,以后是挣二十倍的利润。大爷,您是要挣七倍还是要挣二十倍?”
老大爷活了六十多年,从没听人把宰客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销量比洛辰舟预想的还要好。沈清鸢在巷子里只走了三圈,三圈的功夫,布鞋铺卖出了四十七双“清鸢同款”,营收五千六百四十文,净利润五千一百七十文,折合白银五两一钱七分。
一天,五两银子。
洛辰舟三成的分红,是一两五钱五分。
小北捧着那一小锭银子,手都在抖:“少爷,我们发了。”
“就这点钱就叫发了?”洛辰舟把银子收起来,在小北脑门上弹了一下,“这只是第一天。等明天我们加上限量发售,后天我们再搞个会员制,大后天再搞个预售,大大后天再出个联名款——你猜猜一个月之后,我们在赵家布鞋铺的分红能到多少?”
小北摇头如拨浪鼓。
“二百两。”洛辰舟伸出一个巴掌,翻了翻,再翻了翻,“至少。”
小北的脑子彻底死机了。他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二百两银子可以买多少馒头,算到两万个馒头的时候手指头不够用了,开始掰脚趾头。
洛辰舟没再管小北,他靠在巷子的围墙上,眯着眼睛打量来来往往的人群。那些穿上了“清鸢同款”的行人步履轻快,鞋面上虽然没有任何图案,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脚下生风、与众不同。
这就是品牌的力量。
不是因为你卖的东西有多好,而是因为你让消费者觉得自己变好了。哪怕只是换了一双鞋,哪怕只是多了一个“清鸢同款”的名头,那种微妙的心理满足感,就值一百二十文。
洛辰舟回忆起上辈子做的一个经典商业案例——一款成本不到两块钱的普通矿泉水,因为瓶身上印了一句“你本来就很美”,愣是卖到了二十块一瓶,年销量突破十亿瓶。消费者喝的不是水,是一句甜言蜜语。
人这种生物,从古至今,从地球到星际,从现实世界到武道世界,从来没有变过。
“你在想什么?”沈清鸢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手里捧着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
“在想你什么时候走。”
“这么想让我走?”
“不是,”洛辰舟转过头看着她,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是你一走,我这‘清鸢同款’就没法卖了。所以我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你多留几天。”
沈清鸢被他这坦诚到无耻的回答逗乐了,笑得糖葫芦差点从手里掉下去:“你这个人真是……我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厚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做生意嘛,”洛辰舟摊了摊手,“脸皮**,怎么赚钱?”
沈清鸢咬下最后一颗糖葫芦,把竹签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拍了拍手,忽然收起了笑意。她的眼睛在夕阳的余晖中变得深邃,像是一潭看似清澈见底、实则深不可测的秋水。
“洛辰舟,我最多还能在这里待三天。三天后,我要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比试。如果我赢了,我会回来找你。如果我输了——”她顿了顿,嘴角那颗小痣轻轻一颤,“你就当我没来过。”
洛辰舟看着她,没有问比试是什么,也没有问对手是谁。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笔账——一个能让沈清鸢说出“输了就当没来过”的比试,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的对手很强,强到她也没有十足把握。意味着这场比试的赌注很大,大到输了的人要付出的代价不仅仅是丢掉面子。
也意味着——这场比试,是一笔巨大的商业机会。
“你赢的概率有多大?”洛辰舟问。
沈清鸢伸出三根手指。
“三成?”
“两成。”沈清鸢苦笑了一下,“我师父说,我最多有两成的胜算。”
两成赢面,输了就当没来过。洛辰舟沉默了五秒钟,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块破木板,翻了面,用炭条在上面刷刷刷写了一行字,递给沈清鸢。
沈清鸢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
> **“洛辰舟商业联盟特约赞助沈清鸢决胜之战。即日起,凡购买‘清鸢同款’布鞋一双,即为沈清鸢投下信心一票。沈清鸢若胜,所有投票者凭购物凭证可至赵家布鞋铺领取‘清鸢同款’珍藏版一双,限量发售,先到先得。”**
末尾还有一行小字:
> **“洛辰舟本人承诺:沈清鸢若胜出,他将亲自在巷口连翻三个跟头以示庆祝。(跟头质量不保证,但态度绝对真诚)”**
沈清鸢看完,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洛辰舟,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你要拿我的输赢来卖鞋?”
“不只是卖鞋,”洛辰舟纠正道,“这是让你的支持者有机会参与你的成败。赢了,大家一起开心,每人还有一双珍藏版。输了——”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变得极为狡猾,“输了的话,珍藏版就不发了,但之前买的鞋不能退,因为那是你对沈清鸢的支持,情义无价。”
沈清鸢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这个人的逻辑之缜密、话术之精妙、脸皮之厚度,简直是一个商业怪物的完美形态。
“你就不怕我输了,你的招牌砸了?”
洛辰舟笑了,笑得云淡风轻,像是一个已经看过剧本的演员。“你是沈清鸢,你不会输的。”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沈清鸢心里那片平静的湖水,激起圈圈涟漪。她看着洛辰舟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在里面看不到任何算计和讨好,只有一种笃定的、近乎霸道的信心。
不是对她的信心。
是对他自己眼光的信心。
他认定她不会输,就像他认定那双布鞋能卖一百二十文一样,是基于理性判断而非情感倾向的结论。这种信心反而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有力量。
“好,”沈清鸢把木板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伸手把最后那行“翻三个跟头”的字样擦掉了,“跟头就不用了,怪丢人的。换成——嗯——换成你在巷口大喊三声‘沈清鸢最漂亮’就行。”
洛辰舟:“……”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引狼入室了。
三天后,整条巷子都变了样。
“清鸢同款”布鞋从第一天的一百二十文涨到了第三天的一百八十文,依然供不应求。赵家布鞋铺的老大爷已经开始雇人连夜赶工,流水线都搭起来了,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馄饨摊老板娘推出了“沈清鸢同款馄饨”——其实就是在普通馄饨汤里多加了一勺辣椒油,因为沈清鸢爱吃辣——价格翻了一倍,排队的人反而更多了。糖葫芦摊的小贩在每根糖葫芦上扎了一个小纸牌,写着“清鸢加油”,成本几乎为零,但每根糖葫芦的价格从五文涨到了十文。
整条巷子,因为一个人,因为一句话,因为一场还没开始的比试,被彻底激活了。
这是一个完美的商业闭环——沈清鸢靠她的颜值和人气拉动了整条街的消费,消费带来的利润又反过来支撑了洛辰舟的下一步扩张计划。而这一切的起点,只是一双没人要的丑布鞋,和一个敢于瞎搞的穷小子。
夜幕降临,洛辰舟独自坐在自家院子里,枣树的枯枝在头顶编织出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月亮从网眼里漏下来,洒了一地碎银。他盘腿而坐,体内三股灵气又开始打架,打得经脉里劈啪作响,像是在放微型烟花。
三天时间,他每天晚上都修炼万灵通脉诀,每次修炼完都觉得自己的身体像被人拆了一遍又重新组装,酸爽得想骂娘。但效果也是惊人的——三天前他还是个连灵气都感应不到的普通人,三天后他已经彻底稳固了一品武者的境界,体内经脉扩张了整整三倍,三种不同的灵气从互相排斥变成了互相缠绕,像三根麻绳拧成了一股。
如果说一般的武者修炼是把一条小溪拓宽成大河,那他洛辰舟修炼的办法是把三条小沟挖通,让它们汇成一股洪流。单看每一条都不起眼,但合在一起,水量翻倍,流速翻倍,破坏力翻倍。
这就是商业思维在武道上的应用——多元化经营,分散风险,协同增效。别把所有的资源都投在一个项目上,要学会做组合,做对冲,做生态。这个道理在商场上行得通,在武道上同样行得通。
洛辰舟收功睁眼的时候,忽然听见院墙上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小子,你练的什么功法?”
他抬头,灰衣老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家的围墙上,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浑浊的老眼里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认真。月光照在老者的灰衣上,衬着那张皱纹密布的脸,活像一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尸。
“瞎练的。”洛辰舟微笑。
“三本一品功法同时练,经脉没断还突破了一品,”老者从墙上轻飘飘地落下来,脚踩实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这不是瞎练能解释的。”
洛辰舟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三本已经翻得卷了边的功法册子,递了过去。老者接过,快速翻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手指微微一顿。
“这三本功法的作者,”老者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缓慢,像是在揭开一个尘封已久的秘密,“是同一个人。”
“不止。”洛辰舟接过话头,“而且这三本功法本来是一部完整的功法,被人为拆分成了三部分,每一部分单独拿出来都是废纸,但合在一起,就是一套全新的、从未出现过的修炼体系。”
老者的手一抖,三本功法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抬头看着洛辰舟,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一团**,像是一把尘封多年的宝剑被人猛然拔出了鞘。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洛辰舟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灰衣老者盯着他看了整整十秒钟,最终收回了目光。他把三本功法整整齐齐地叠好,还给洛辰舟,转身走向院门,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小姐的事,多谢。”
“客气。”
老者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洛辰舟坐在枣树下,手里捏着那三本薄薄的功法册子,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灰衣老者认出这三本功法出自同一人之手,说明这功法背后一定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而那个秘密,很可能就是解开这个武道世界所有谜团的钥匙。
他现在不够强,不够有钱,不够有势力,但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脑子,有的是地球上那些商业奇才们用几千年总结出来的经验和智慧。这些东西放在现代世界可能只是M*A课堂上的一堆案例,但放在这个武道为尊的古代世界,就是降维打击。
洛辰舟把功法收好,仰头望着满天星斗。
三天后沈清鸢的比试,会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真正的考验。赢了,他的商业版图就有了第一个真正有分量的盟友。输了,一切从头再来,但他洛辰舟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从头再来。
毕竟从头再来这件事,两辈子以来,他一直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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