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苏科长的深夜突袭，------------------------------------------1989年7月6日，晚上21:15江州市，星耀汽车配件厂，办公楼二楼，暴雨将至。，只有厂长办公室还亮着灯。，陆凌峰正趴在一张巨大的木质绘图板上，手里拿着圆规和丁字尺，飞快地勾勒着线条。“亚运一号”轻型越野车的初步底盘构想图。，但只要拿下亚运会商用车的零部件供应资格，星耀厂就能起死回生。“笃、笃、笃。”，有些急促。，手里端着两碗泡面，神色有些古怪。“小峰，吃口热的吧……对了，楼下……楼下有人找你。谁？”，手中的铅笔在图纸上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赵彪又来催货了？不是赵彪。”，眼神闪烁，“是……是苏科长，工商银行的苏晚晴苏科长。”
陆凌峰手中的笔尖一顿。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个时间，她来干什么？”
21:30，办公楼一楼大厅
苏晚晴站在大厅中央，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她今天换了一身便装，但那股职场女强人的冷冽气质，依然让她在破败的厂区里显得格格不入。
几个留守的保安缩在墙角，不敢上前搭话。
“陆总。”
见陆凌峰从楼梯上走下来，苏晚晴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清冷，但比下午在银行时少了几分傲慢，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审视。
“苏科长，深夜造访，是来查封资产的？”
陆凌峰走到她面前，手里甚至还拿着半截铅笔，随意地在指尖转动。
“查封令是明天下午两点生效。”
苏晚晴从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翻开，“我是来做贷后**的。”
“按照规定，对于大额资金流动的客户，银行有权了解资金用途，防止骗贷。”
陆凌峰笑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借口。
下午那张八十万的支票，已经彻底勾起了这位“冷美人”的好奇心。
“请便。”
陆凌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过厂区简陋，苏科长别嫌弃。”
21:45，二楼绘图室
苏晚晴跟着陆凌峰走进那间堆满杂物的绘图室。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张大绘图板上时，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的草图。
那是精密到微米级的机械结构图。
虽然只是局部，但线条的张力、受力点的分析，甚至材料疲劳度的预估……完全超越了她对八十年代汽修厂的认知！
“这是什么？”苏晚晴忍不住问道。
“一个小玩具。”
陆凌峰随口敷衍，转头对陆建国说，“爸，去把顾师傅叫上来，顺便把那份报价单拿来。”
没过多久。
那个戴着厚底眼镜、身材瘦弱的顾怀瑾，怯生生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捧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双手有些颤抖。
苏晚晴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关于承接1990年亚运会商用车制动系统改良方案的报价及可行性报告》
“亚运会？”
苏晚晴猛地抬头，盯着陆凌峰，“你知道亚运会在哪开吗？那是北京！**级的项目，轮得到你这个小破厂？”
“为什么轮不到？”
陆凌峰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苏科长，做生意讲究个‘先入为主’。”
“现在的国营大厂，架子大，反应慢。”
“而我们……”
陆凌峰指了指顾怀瑾，“有最顶尖的技术疯子，和最不要命的执行力。”
顾怀瑾感受到苏晚晴审视的目光，紧张地推了推眼镜，小声补充：“苏……苏科长，这……这是我根据北汽现有的212底盘改进的，制动距离能缩短30%……理论上……”
“理论上？”
苏晚晴冷笑一声，把报告往桌上一扔，“我要看的是实绩！是合同！是订单！”
“订单？”
陆凌峰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苏科长，听说过‘期货’吗？”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关键商业谈判，触发随机任务。
任务：说服苏晚晴，获得第一笔银行贷款授信。
奖励：抽奖积分×2000，特殊人才感召进度+10%。
陆凌峰心中一动，看向苏晚晴。
“苏科长，你是个聪明人。”
陆凌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下午那八十万，只是开胃菜。”
“我要做的，不是修修补补，而是重塑‘星耀’这个品牌。”
“这需要钱，很多钱。”
“银行那二百三十万的窟窿，我会还。”
“但我需要新的血液。”
陆凌峰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晚晴。
“如果你肯批给我五十万的短期周转贷，以我手里这份图纸做质押……”
“三个月后，我不仅能还清本息，还能让星耀汽车的名字，出现在亚运村的停车场上。”
“你在做梦！”
苏晚晴厉声道，但她的手，却不自觉地摸向了那份报告。
作为一名专业的信贷员，她看得出那份图纸的价值。
那不仅仅是图纸，那是足以改变一个企业命运的契机。
“是不是做梦，三天后见分晓。”
陆凌峰伸出手，掌心向上，“苏科长，敢不敢赌一把？”
“赌注，就是你职业生涯的信誉。”
苏晚晴咬着红唇，眼神在陆凌峰自信的脸庞和那份图纸之间来回游移。
办公室里，只剩下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良久。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钢笔，轻轻放在了陆凌峰的掌心。
“陆凌峰，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如果三天后，你拿不出亚运会的入场券……”
“不仅是你，连我也得卷铺盖滚蛋。”
陆凌峰握住钢笔，嘴角扬起一抹狂傲的笑容。
“放心。”
“从今天起，江州的金融规则，由我来定。”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暴雨，终于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