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叶飞------------------------------------------，叶孤是被吵醒的。，小青不会这么大声嚷嚷。外面院子里有人在大呼小叫，听着像是两拨人在吵架，偶尔还夹杂着兵器碰撞的声音。。演武场方向围了一圈人，隔着两堵墙都能听见那边热闹得像菜市场。“三少爷！三少爷！”小青端着早饭跑进来，一脸兴奋，“快去演武场看，叶飞和宋家的人打起来了！”，一边喝一边问：“叶飞？二长老那个孙子？对！宋家来人说下个月切磋的事，叶飞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跟人家呛起来了，现在在场子里比划呢！”，抹了抹嘴，决定去看看。，而是他想看看宋家年轻一辈的实力。下个月他就要上台了，知己知彼，心里好歹有个底。，叶家和宋家的都有，两边各自给自己人加油。，两个少年正在交手。，正是叶飞。十二岁，武者境三品，用的是一把短刀——凡器，做工还行，但也就是个普通货色。，叶孤不认识，但他背上的衣服绣着一个“宋”字，应该是宋家的子弟。年纪和叶飞差不多大，修为也差不多，武者境三品上下，手里一柄长剑，灵动有余，力道不足。，刀剑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看着热闹，但实际上谁也没占到便宜。叶飞的刀法刚猛，每一刀都劈得虎虎生风，但准头差了点，好几次都劈偏了。宋家那个少年剑法花哨，转来转去的，好看是好看，就是没什么杀伤力。，心里有了数。，给他一个月的时间，打赢不难。
不对，不是“不难”，是“太简单了”。
他现在连武者境一品都还没到，灵力少得可怜，但单论眼力和对战斗的理解，在场这些人绑在一起都不够他看的。三百万年不是白过的——他虽然没跟人真正打过架，但系统给的那些武技功法，他翻来覆去研究了几百万遍，每一招每一式的发力方式、破绽所在、破解之法，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就像一个人从来没下过水，但把游泳的理论书看了三百万遍。第一次下水可能还是会呛几口，但绝对比那些瞎扑腾的人强得多。
场上的战斗这时候有了变化。
叶飞一刀劈空，脚下踉跄了一下，宋家少年抓住机会，长剑一抖，直刺叶飞胸口。
这一剑要是刺实了，虽说不至于要命，但躺个三五天是跑不了的。
围观的叶家子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触及叶飞衣襟的一瞬间，叶飞猛地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短刀顺势撩起，反手拍在宋家少年的手腕上。
“当啷”一声，长剑脱手落地。
叶飞一脚踢在对方膝弯，宋家少年扑通跪倒在地。
“承让。”叶飞收刀入鞘，脸上挂着得意的笑，下巴抬得老高。
宋家的人脸色铁青，扶起那个少年，狠狠瞪了叶飞一眼，转身走了。
演武场上叶家子弟一阵欢呼，叶飞被几个人围在中间，好不风光。
叶孤转身准备走。
“站住。”
叶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没回头，但脚步还是停了下来。
叶飞穿过人群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挂着那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笑：“听说你要代表叶家去打切磋？”
消息传得挺快。昨天才定的事，今天就人尽皆知了。
“嗯。”叶孤应了一声。
“你知道宋家这次派谁吗？”叶飞把短刀在手里转了个花，“宋家老三，宋青书，十三岁，武者境五品。去年就已经是五品了，今年说不定已经六品了。你一个丹田都碎了的人，拿什么跟人家打？”
周围几个叶家子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不大，但扎耳朵。
叶孤看着叶飞，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是那种很普通的、甚至有点友善的笑。
“那你替我去？”
叶飞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欠揍的表情：“我可没说要替你去。我就是好奇，你打算在台上怎么撑过一炷香？跪下求饶？”
“可能吧。”叶孤耸了耸肩，“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留下叶飞在原地皱着眉头盯着他的背影。
走出演武场，叶孤的脸上的笑容就收了起来。
他不生气。
在源界三百万年，如果说他学会了什么，那就是——情绪是最没用的东西。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人失去判断力。
叶飞看不起他，正常。一个废物少爷，忽然被推上去代表家族出战，换谁都会觉得荒唐。
但一个月后，他会让所有人闭嘴。
回到破屋，叶孤关上门，继续修炼。
培元丹还剩五枚，他一次性全吞了。
五枚丹药的药力同时在体内炸开，温热的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经脉。叶孤咬紧牙关，用精神力死死压住这股洪流，将其一点一点地压缩、提纯，沿着《混沌诀》的路线运转。
一个大周天。
两个大周天。
五个大周天。
十个大周天。
灵力在丹田残壁上刻下了第三道纹路、**道纹路、第五道纹路。每一次刻画都伴随着一阵刺痛，像是有人拿针在他的丹田上绣花。
叶孤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始终清明。
疼归疼，但他在源界经历过比这更难受的事——那种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尽头的虚无，才是真正的折磨。这点疼痛，算不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体内的灵力比昨天又多了几分。丹田残壁上的纹路已经从两道增加到了五道，灵力桥梁的基本框架已经搭起来了。虽然还远远没有完工，但至少灵力不会再从裂缝中全部漏走了。
他估算了一下，现在他的灵力储量大概相当于一个正常修炼的武者境一品初期。不多，但够用了。
不过他没有急着往下练。
丹田残壁上的纹路刻画是一个精细活，急不得。今天已经刻了三道，够了。再继续，丹田可能会撑不住。
叶孤从系统空间里翻了翻，找到一门武技。
《寸劲》。
品阶一栏和《混沌诀》一样，是一个他看不懂的符号，系统标注同样是“品阶过高，当前权限无法显示完整信息”。
叶孤已经懒得惊讶了。
“系统，学习《寸劲》。”
“叮！《寸劲》学习成功。”
又是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叶孤闭眼消化了好一阵子，再睁开眼的时候，嘴角微微翘起。
这门武技，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寸劲》的核心，在于一个“透”字。普通的拳法，力量集中拳面，砸在对手身上，痛在表面。但《寸劲》不同——它将力量凝聚到极致，在接触目标的一瞬间爆发，将灵力打入目标体内，从内部造成破坏。
外伤好治，内伤难医。被《寸劲》打中的人，外表看着没什么事，实际上五脏六腑已经受了重伤。而且这股打入体内的灵力还会像毒蛇一样在经脉中乱窜，持续造成破坏。
当然，这门武技对灵力的凝练程度要求极高。灵力不够凝练的话，打在别人身上就是软绵绵的一掌，什么效果都没有。
但叶孤正好有这个条件。《混沌诀》把灵力的凝练程度提升到了同阶修士的十倍以上，简直就是为了配合《寸劲》而存在的。
叶孤站起来，走到墙边，深吸一口气。
右拳缓缓握紧，体内的灵力按照《寸劲》的运转路线，疯狂涌向右拳。不是均匀分布，而是压缩、压缩、再压缩——将一团灵力压成一根针，藏在拳面之下。
然后，出拳。
拳头距离墙面还有一寸的时候，他猛地爆发。
“砰！”
一声闷响，墙体没有裂开，甚至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但叶孤蹲下来，在墙根处看到了几缕细碎的粉末从砖缝中洒落。
这一拳的力量，穿过了墙面。
墙的外表完好无损，但内部的结构已经被震松了。
叶孤站起来，看着自己的拳头，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一次用，能打出这个效果，不错了。虽然离功法中描述的“隔山打牛”还差得远，但至少路子是对的。
接下来只需要反复练习，把《寸劲》融入到每一次攻击中。
一个月后，那个宋家的什么宋青书，最好别太小看他。
叶孤搓了搓手，盘腿坐下，继续修炼。
窗外，腾龙城的夕阳把半边天染成了橘红色。
那只野猫又来了，蹲在窗台上舔爪子，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纳闷这间破屋的主人今天怎么不睡觉了。
叶孤没理它。
修炼要紧。
（**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