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黄铜把手，做工精细，看起来比这栋楼还要老。有学生试着打开，把手转了半圈不动了。
夜里，有人听见指甲刮石墙的声音。
花园里，月见花在白天开放，到了夜里，却凋谢一空。
喷泉池里的水开始变色，先是浑浊，后来是深褐，很快变成了红色。
伊莱亚斯开始做噩梦。没有人告诉我，我从他的黑眼圈看出来的。
路上偶然遇到我时，他总是不屑一顾。他对我的态度向来介于轻蔑和漠视之间，偶尔加一点恶意的好奇，像看一件摆错了地方的摆件。
流言开始蔓延。
有人说这一切是我的诅咒。
有人说是伊莱亚斯触怒了神明。
也有人说学院的地脉出了问题，跟人没关系。
我在图书馆最底层看书，隔两天去喂一次塔楼下的乌鸦，偶尔在下午去禁林散步。有人看见我，像看见怪物一样走开了。我没有在意。
第五天，我的兄长艾略特来敲我的房门。
他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看了我很久，说了声“我改天再来”，走了。
第七天夜里，伊莱亚斯发出了一声尖叫，惊动了整个西翼。
据说他冲进走廊，浑身发抖，说他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
那镜子里的景象不正常，是他躺在地上，睁开眼睛，看着他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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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略特第二次来敲门，是在第八天的傍晚。
这一次他进来了。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把**放在膝盖上，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