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举，下人们直接叫我“那个女人”。
周府很大，五进五出的宅子，花园里种满了海棠。
我住在最角落的柴房旁边，一间没有窗户的小屋，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正妻柳氏给我定下的规矩：每天天不亮去正房请安，跪在院里等她梳妆完毕，通常要跪一个时辰。
贵妾赵姨娘看我走路姿势不顺眼，就让我跪在碎瓷片上，膝盖上永远是新伤叠旧伤。
她们扇我耳光，揪我头发，把滚烫的茶泼在我手上。
柳氏有一次说我“眼神不干净”，让嬷嬷拿**我舌根。
赵姨娘更狠，趁周令则出门办差，把我关在柴房里饿了三天，**天扔进来一碗泔水，里面混着老鼠屎。
我都吃了。
因为我活着本身就是一种赎罪。
爹害死了周令则全家，我应该承受这些。周令则偶尔会来看我，有时候是深夜，酒气熏天，粗暴地把我按在墙上。
有时候是大白天，他带一壶茶坐在我屋里，跟我说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蘅儿，你恨我吗？”
“不恨。”
“撒谎。”
“不恨。”我说。
我的声音很平，像一潭死水：“我爹害死了***，你对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