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震惊！村姑拿起粉笔，教授们全疯了！------------------------------------------，最终停在了一栋红砖砌成的办公楼前。，那是那个年代特有的“知识分子味儿”。“你在这里等一下。”，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个门房位置。“张老正在开会，我去通报一声。”，没有多话，抱着那个沉甸甸的木箱子，乖巧地站在了墙根下。，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扇挂着“所长办公室”牌子的木门。。。，上面并不是什么宣传语，而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白色粉笔字。，挂着一条鲜红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却是一群抓耳挠腮的男人。、戴着啤酒瓶底那么厚眼镜的研究员，正围在黑板前，一个个眉头紧锁，手里的烟卷都要烧到手指头了。“不对！还是不对！”。
“按照苏联专家给的那个参数，流体在进入高压区的时候，纳维-斯托克斯方程根本不收敛！”
“是不是我们的初始速度设定的有问题？”
旁边一个年轻点的研究员推了推眼镜，试探着问。
“试过了！改了十几次了，只要一算到湍流模型，数据就直接**！”
“这可是咱们091所今年最大的攻坚项目，要是卡在这个流体力学公式上，后面的反应堆冷却系统设计全得停摆！”
气氛焦灼得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
林清本来只是随意一瞥。
但当她的视线扫过黑板右下角那一连串复杂的偏微分方程时，她的强迫症瞬间犯了。
这就像是一个拥有绝对音感的音乐家，听到有人在用指甲刮黑板一样难受。
那个公式推导，在第三步的时候，漏掉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粘滞系数修正值。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κ”，但在高能物理的计算中，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这就好比你要造火箭，结果在燃料配比上把小数点点错了一位，那飞上去的不是火箭，是大号烟花。
林清忍了忍。
没忍住。
她叹了口气，抱着箱子走了过去。
“让一下。”
她的声音不大，清清冷冷的，但在这一群大老爷们的争吵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几个研究员愣了一下，转过头来。
看到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脚踩布鞋的小姑娘，几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小姑娘，这儿不是你能玩的地方。”
那个地中海大叔挥了挥手，像是在赶**。
“赶紧走赶紧走，我们在搞科研，这黑板上的东西可不是你看得懂的家庭账本。”
旁边那个年轻研究员也笑了，带着几分知识分子的傲气和轻视。
“是啊，这里是保密单位，你是谁家属吧？别挡在这儿，要是把粉笔灰蹭身上，回去还得挨骂。”
林清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
她的眼里只有那个错误的公式。
那个错误就像是长在她眼里的钉子，不***她浑身难受。
“我说，让一下。”
林清再次开口，语气比刚才冷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几个研究员被她的气势震了一下，下意识地往两边退了半步。
林清把怀里的木箱轻轻放在地上。
她走上前，从粉笔槽里捡起一截只剩下拇指长的断粉笔。
“哎！你干什么！别乱画！”
地中海大叔反应过来，急得大喊，“这可是我们要上报的数据，画花了你赔得起吗！”
他伸手就要去拦。
但林清的动作太快了。
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唰！唰！唰！”
粉笔在黑板上摩擦的声音，急促而有力，像是一曲激昂的战歌。
林清根本没有看那个地中海大叔一眼，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如龙飞凤舞。
她没有擦掉原来的公式，而是直接在那个错误的参数旁边，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然后，在旁边空白的地方，写下了一行全新的推导过程。
引入雷诺数修正……
加入非线性扰动项……
最后，重新定义粘滞系数κ！
“啪！”
一声脆响。
手中的粉笔因为用力过猛，直接断成了两截。
粉笔灰在空中飞舞，像是晨曦中的微尘。
林清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群已经石化了的研究员。
“你们忽略了高压环境下流体的非牛顿特性，导致雷诺数计算偏差了15%。”
她指了指黑板上那个最后得出的简洁公式。
“加上这个修正系数，方程就收敛了。”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走廊里，除了远处隐约传来的机器轰鸣声，就只剩下那几个研究员粗重的呼吸声。
地中海大叔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黑板。
作为浸**体力学二十年的老专家，他只看了一眼，脑子里就像是有一道惊雷炸响！
通了！
原本死路一条的迷宫，突然被炸开了一条****！
那个看似随意的修正系数，就像是点睛之笔，瞬间盘活了整个死局！
“卧……**……”
年轻研究员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整个人扑到了黑板前，颤抖着手去摸那个公式。
“神了！真的收敛了！这逻辑……这推导过程……简直比教科书还完美！”
“这怎么可能？刚才那个非线性扰动项是怎么想出来的？那是只有在超级计算机上模拟才能看到的趋势啊！”
“天才！这绝对是天才的想法！”
几个刚才还满脸不屑的研究员，此刻看着林清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下凡的神仙。
震惊、羞愧、狂热、崇拜……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们的脸涨得通红。
就在这时，所长办公室的门开了。
陆九渊陪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出来。
老者正是张致远，091所的所长，国内物理学界的泰斗。
“小陆啊，你说有个小姑娘找我？还要给我看什么宝贝？”
张致远手里还拿着个搪瓷茶缸，笑呵呵地问道。
陆九渊刚想说话，就看到了走廊里这诡异的一幕。
一群平时眼高于顶的研究员，正围着那个乡下来的小丫头，一个个恨不得跪下来膜拜。
而那个小丫头，正一脸淡漠地站在那里，仿佛刚才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所！张所您快来看！”
地中海大叔一看到张致远，就像是看到了亲爹一样，激动得语无伦次。
“解开了！那个卡了咱们半个月的难题，解开了！”
“什么？”
张致远一愣，快步走了过去。
当他看到黑板上那行新添的粉笔字时，手里的搪瓷茶缸“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热茶溅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他颤巍巍地扶了扶眼镜，整张脸几乎贴到了黑板上。
“妙啊……妙啊……”
老人的声音都在发抖，那是见到绝世珍宝时的战栗。
“这种解题思路，完全跳出了传统的框架，这是把数学当成了艺术在玩啊！这是谁干的？是咱们所里哪个老家伙突然开窍了？”
地中海大叔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指，指向了旁边那个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的小姑娘。
“张所……是……是这位女同志写的。”
张致远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林清。
陆九渊也愣住了。
他那一向波澜不惊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错愕”的表情。
他看着林清，脑海里闪过她在车上说的那些“玄学”的话，又看看黑板上那些连他都觉得深奥的公式。
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面是他不知道的？
张致远激动得胡子都在抖，他几步冲到林清面前，那眼神热切得像是要把林清给吃了。
“小同志……不，大师！这真的是你写的？这简直是爱因斯坦附体啊！”
林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弯腰抱起地上的木箱，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是我写的。怎么，有问题？”
张致远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吼道：
“没问题！太没问题了！快！警卫员！把最好的茶叶拿出来！请这位小祖宗进办公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