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 章 约饭------------------------------------------，孙淼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啊”了一声，“对了，差点忘了正事,你明天晚上有安排吗？”：“没有，明天全天休息，唐姐大发慈悲没给我安排活儿。那太好了！”孙淼淼一拍手，整个人从床上坐直了，“明天晚上出来晚饭！我知道有家新开的私房菜。我已经馋了好几天了，一直找不到人陪我去。”，又想了想明天空空荡荡的日程表，确实没有什么不去的理由。“行吧行吧，几点？”姜莱松了口。“明天晚上八点！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孙淼淼高兴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手舞足蹈的样子像一只得到了小鱼干的猫，“你穿舒服点，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咱就是去吃饭的，不是去走红毯的。”：“你放心，我这辈子最不想干的事就是走红毯。你今天要是看到我穿礼服那个样子，你就知道我现在对‘舒服’两个字有多渴望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孙淼淼欢天喜地，“对了，你一个人来啊，别带朱朱，我怕朱朱在咱俩放不开，虽然咱俩也没什么放不开的，但朱朱在我就不好意思点酒。你还要喝酒？”姜莱警觉地眯起眼睛。“庆祝嘛！”孙淼淼理直气壮，“庆祝你今天没有被那些狗腿子**，庆祝你明天不用早起，庆祝我们俩都还没被这个破圈子吃掉——值得喝一杯！好，喝一杯。”
“两杯就两杯！”孙淼淼爽快地答应，
“咱不贪杯，微醺就好。行了，我不跟你聊了，你早点休息，明天好好打扮打扮···”
“行，那我挂了啊，明天见。”
“明天见，莱莱宝贝。”孙淼淼对着镜头飞了个吻，笑得眉眼弯弯，“今晚做个好梦，梦见男模哦。”
姜莱：“……”
“拜拜！”
孙淼淼做了个鬼脸，迅速挂断了视频，只留下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和一片安静的黑色。
姜莱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梦见男模。”
她自言自语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是不是在我家装了监控，怎么知道我今晚在想什么。”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弯腰把礼服捡起来，挂在了衣帽架上。
毕竟这件衣服不是她的，是唐姐从品牌方那里借来的，明天还要还回去，弄坏了要赔。
挂好礼服，她站在衣帽架前，端详了一下那件浅香槟色的裙子。
她忽然想起今天在红毯上的某一个瞬间，就是她转过身对朱朱抱怨腰疼的那个瞬间，好像有什么目光落在她身上。
很短，很轻。
私房菜馆藏在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深处，这个地方是孙淼淼挖掘出来的，用她的话说“大中点评上搜不到，小某书没有人发过，来的都是真正的老饕，绝不会有狗仔和代拍蹲守，是咱们这种‘不想红又不得不混圈’的人最后的避风港。”
今天是孙淼淼请客，姜莱难得没有点酸梅汤，换成了一小壶温热的黄酒，算是破例。
两个人都穿着休闲装。
姜莱上身是一件奶白色的宽松针织衫，领口大得露出一截锁骨，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运动裤，脚上蹬着一双帆布鞋，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素面朝天，连口红都没涂。
包厢不大，一扇木格窗半开着，夜风裹着巷子里的桂花香飘进来，混着桌上的饭菜香，刚刚好的惬意。
姜莱夹了一块鸭舌，嚼得嘎嘣脆，一边嚼一边含混不清地说：
“你说那个王制片，是不是脑子有坑？上次找我拍那个戏，剧本都没给我看全，先让我签合同，我问他剧本呢，他说‘你先签嘛，签了我发你’，我说你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他说‘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不信任人’——我不信任他倒成了我的错了？”
孙淼淼正在剥一只生蚝，蒜蓉的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滴，她一边吸溜一边附和：
“习惯就好，这个圈子里脑子有坑的还少吗？你上次跟我吐槽那个什么总，姓什么来着，就是让你穿泳装去试镜那个——”
话题从奇葩制片人聊到了某个最近爆红的流量小生。
孙淼淼消息灵通，说她前段时间在一个活动上见过那个人，真人确实好看，但性格不敢恭维——“全程黑脸，对工作人员呼来喝去的，助理给他递水他连看都不看一眼，你说这种人红了有什么用？红了也是祸害。”
姜莱嚼着花生米，慢悠悠地说：“这种人红不了太久。观众又不傻，时间长了就看出来了。你看那些真正走得远的，哪个不是人品和作品都拿得出手的？”
“你得了吧。”孙淼淼斜了她一眼，“你还在这儿教别人怎么红呢，你自己倒是红一个给我看看啊。”
“我？”姜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了起来，
“我不红挺好的，红了就不能穿着运动裤来吃鸭舌了。你想想，要是哪天我红了，出门得戴口罩戴**，吃个饭还得挑包厢，包厢里还得检查有没有摄像头，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孙淼淼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噎了一下，半天憋出一句：“你真是一点都不上进。”
“我这叫知足常乐。”姜莱纠正她。
两个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包厢的门忽然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