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宿荒村------------------------------------------，哐当哐当开了将近十个小时。，但一路无话。她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偶尔睁眼看看窗外飞掠的景色，眼神空茫，不知道在想什么。，精神紧绷得像拉满的弓。，那股冰凉感挥之不去。偶尔，它会轻微地发烫，尤其是在火车经过某些隧道或者荒僻山野的时候。。每次手札异动，她都会淡淡瞥我一眼，但什么也不说。，让我更加不安。，火车在铜仁站停下。，天色已经擦黑。铜仁是个小城，车站外只有几辆破旧的中巴车在揽客。“去黑水镇？那地方偏得很，路不好走哦！”一个皮肤黝黑的司机叼着烟，“这个点过去，到地方天都黑透了。要不明天一早？”：“现在走，加钱。”，麻利地掐了烟：“上车！”，一头扎进莽莽群山。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两边是黑黢黢的山影和深不见底的悬崖。，死死抓着前排座椅。，一直看着窗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巧的罗盘，指针微微颤动着。，天彻底黑了。车灯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湿滑的路面。
突然，司机一个急刹车！
我差点撞到前面，抬头一看，心猛地沉了下去。
前面的山路，被一片从山坡上滑下来的泥石流堵死了。碎石和断树混着泥浆，把路截得严严实实。
“完了完了！”司机拍着方向盘，“过不去了！这得等明天路政来清理！”
林楠汐眉头皱起，看了一眼罗盘，又看了看黑沉沉的山路。
“这里离黑水镇还有多远？”
“绕不过去。”司机摇头，“就这一条路。往回走二十里，有个废弃的村子，以前护林员住的，还能凑合**。要不……先去那儿？”
林楠汐和我对视一眼。
“带路。”
司机调转车头，往回开了二十多分钟，拐上一条更窄的岔路。颠簸了十来分钟，前方出现几栋黑乎乎的低矮建筑轮廓。
车灯扫过，是几间破败的砖瓦房，窗户都没了，像张着黑窟窿的大嘴。
“就这儿了。”司机把车停下，说什么也不肯进去，“我在车上凑合一宿，你们自便。明天一早，我再送你们回城里。”
林楠汐没说什么，拎着背包下了车。
我硬着头皮跟上。
村子死一般寂静。没有灯光，没有人声，连虫鸣都没有。只有山风吹过破窗的呜咽，像鬼哭。
我们挑了一间相对完整的房子走进去。里面空荡荡的，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墙角挂着蛛网。
林楠汐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冷光棒，掰亮。幽蓝的光勉强照亮了屋子。
她动作熟练地清理出一块地方，铺上防潮垫。
“今晚轮流守夜。”她扔给我一包压缩饼干和一瓶水，“你前半夜，我后半夜。有动静，立刻叫醒我。”
“这里……有什么不对劲？”我接过东西，忍不住问。
林楠汐没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地面。
我低头看去，借着冷光棒的光，看到积灰的地面上，除了我们刚踩出的脚印，还有一些别的痕迹。
很凌乱，像是什么东西被拖拽过的痕迹，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屋子深处那扇紧闭的里屋木门。
痕迹很新，灰尘还没完全覆盖。
我汗毛倒竖：“这是……”
“不止我们来过。”林楠汐的声音在幽蓝的光里显得格外冷，“睡觉。保持警惕。”
她说完，和衣躺下，背对着我，呼吸很快变得平稳。
我却怎么也睡不着。握着伞兵刀，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里屋的门。
门外，是死寂的荒村。
门内，不知道藏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到了后半夜，我实在撑不住，眼皮开始打架。
就在意识模糊的瞬间，我好像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吱呀”声。
像是……那扇里屋的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我猛地惊醒，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冷光棒的光已经有些暗淡。林楠汐还在睡，呼吸均匀。
而那扇木门，依旧紧闭着。
是我听错了？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门缝。
突然，我看到门缝底下，有什么东西，极其缓慢地……渗了出来。
暗红色的，粘稠的。
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