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社团招新，第一次并肩------------------------------------------，全校统一停课。，彩色帐篷依次排开，彩旗随风轻晃，人声鼎沸，喧闹席卷整个校园。。，挤在各个摊位前看热闹、填表报名，篮球社、文学社、美术社、动漫社、乐器社……五花八门，琳琅满目。，回头扒着苏糯糯的桌沿，眼睛亮晶晶的：“糯糯！走啦走啦，去逛社团！好多好玩的，陪我去看看嘛～”。，或是趴在桌上放空，躲开外面拥挤热闹的人群。、嘈杂、陌生的视线，都会让她本能紧张。，拒绝的话堵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随手揣了瓶牛奶，站起身：“一起去吧，待在教室也无聊。”，自然而然地把她纳入同行的队伍里。，沉默几秒，轻轻点头：“好。”。，扑面而来的人声与热风瞬间包裹过来。，少年少女的说笑声、社团学长学姐的吆喝声、音响里放的轻音乐混在一起，鲜活又热闹。
林柚挽住苏糯糯的胳膊，叽叽喳喳一路介绍：
“你看那边！美术社的海报好好看，还有手作小挂件！还有烘焙社，听说会做小饼干和小蛋糕，我超想去！”
苏糯糯被她挽着，身形微微绷紧，不习惯亲密的肢体接触，却没有挣脱。
她微微垂着眼，小脸依旧清冷，只有被挽住的小臂，悄悄泛起一点温热。
陆星延走在外侧，刻意放慢脚步，迁就两个女生的速度。
目光时不时落在身侧娇小的少女身上。
人群拥挤，时不时有人匆匆路过、擦肩碰撞。
有一次几个男生打闹着冲过来，眼看就要撞到苏糯糯，陆星延下意识抬手，轻轻挡在她身侧。
手臂隔开拥挤的人流，稳稳替她挡住冲撞。
动作自然又迅速，完全是下意识的保护。
苏糯糯脚步一顿，抬眼看向他。
少年侧脸线条利落，目光望着前方，仿佛只是随手为之，半点没放在心上。
可那只横在她身前的手臂，带着温热的温度，隔绝了所有慌乱与拥挤。
心头轻轻一颤，淡淡的暖意漫上来。
“谢谢。”她小声说。
“小事。”陆星延偏头看她，唇角弯了点，“人多，跟紧点，别走散了。”
简单一句话，安稳又踏实。
林柚只顾着往前冲，完全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短暂的小互动，已经跑到前面老远，回头挥手喊她们快点。
穿过热闹的主干道，两边社团摊位各有特色。
篮球社清一色运动系男生，挥着篮球招揽新人，人气爆棚；
文学社安安静静，摆着诗集与手写书签，氛围清雅；
烘焙社门口排着长队，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黄油与奶香味。
闻到甜味的瞬间，苏糯糯的脚步不自觉停住了。
她眼神淡淡，没有过多表情，可目光却牢牢落在烘焙社的展示台上。
小蛋糕、曲奇、麻薯团子，一个个摆得精致可爱，全是她喜欢的甜食。
陆星延精准捕捉到她微小的视线落点。
“喜欢这个？”他轻声问。
苏糯糯猛地回神，立刻移开目光，轻轻摇头：“没有。”
口是心非，写满整张软乎乎的小脸。
陆星延看破不说破，只淡淡笑了笑。
口是心非的冷面小团子，还挺好哄。
“我想去动漫社看看！糯糯你要不要一起报个社团？高中不加社团，生活会很无聊的。”林柚跑回来，认真劝说，“不用选太累的，佛系挂名就行。”
苏糯糯从来没有参加社团的经历。
以前初中她永远独来独往，所有课余时间都是一个人度过，社团对她而言，是完全陌生又遥远的东西。
她低声道：“我……不太会。”
“没关系呀，随便选个轻松的！”林柚挠挠头，四处张望，“比如图书社？安静，不用社交，只需要偶尔去图书室整理书籍，超适合你！”
这个提议，瞬间戳中苏糯糯。
安静、人少、不用刻意交流、不用强行合群。
很适合她。
陆星延也附和：“图书社确实清闲，作息宽松，不占用晚自习和周末，不会耽误学习。”
三人走到图书社摊位前。
负责招新的是两个高二学姐，气质温和，说话轻声细语，没有过分热情，恰到好处的舒服。
“同学想报名图书社吗？”学姐笑着递过报名表。
林柚快速填完自己的，催苏糯糯：“快填快填，以后我们就算跨社团小伙伴啦！”
苏糯糯接过笔，指尖微微有些凉，低头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清秀工整，和她的人一样，安静又干净。
就在她写完准备交表时，身旁的陆星延拿起笔，行云流水，也在报名表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糯糯一愣，抬头看他：“你也要报？”
“嗯。”陆星延收好笔，漫不经心道，“篮球社太吵，社团活动一堆麻烦事，图书社安静，适合摸鱼。”
理由随便又敷衍。
只有他自己清楚——
只是因为，她选了这里。
想多一点合理的、名正言顺的和她独处的时间。
每周一次的图书社值日，固定碰面，安静共处，不用刻意找话题，不用勉强寒暄。
足够了。
两位学姐有些意外，毕竟陆星延长得亮眼，运动感十足，怎么看都该去球类社团，没想到会选最佛系安静的图书社。
但也没多问，笑着收好两张报名表。
“以后每周三下午放学后，图书室三楼值日，记得准时来就好。”
就这样，
冷脸软萌的少女，
阳光直球的少年，
悄悄拥有了第一个专属的、独处的固定时光。
离开图书社摊位，林柚跑去动漫社排队，留他们两个在原地等。
周围人流稍减，晚风慢慢吹过来，吹散午后的燥热。
两人并肩靠在梧桐树下，不说话，也不会尴尬。
苏糯糯低头踢着地上的小石子，沉默许久，小声开口：
“你没必要……为了我选这里。”
她隐约猜到一点缘由。
他明明喜欢热闹，喜欢球场，喜欢一群人打闹说笑，根本不适合安静沉闷的图书室。
陆星延转头看向她，夕阳落在他眼底，温温柔柔。
“不是为了你。”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又带着一点藏不住的软意：
“是我自己，刚好想选一个，能安安静静待一会儿的地方。”
更何况，
有你在的安静，才不算无聊。
后半句，他藏在了心里，没说出口。
苏糯糯抬眸望他，浅色的瞳孔里映着落日余晖，清冷的眉眼，悄悄柔和下来几分。
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软软飘起。
陆星延下意识抬手，轻轻替她拂开挡在眼前的碎发。
指尖轻轻擦过她的额头，温度短暂相触。
一瞬的触碰，轻得像羽毛。
苏糯糯整个人瞬间僵住，浑身紧绷，耳朵“唰”地一下红透，一路蔓延到脖颈。
她飞快低下头，攥紧衣角，心跳乱得一塌糊涂，砰砰直跳，快要冲出胸腔。
近距离的接触，太过暧昧，太过猝不及防。
陆星延也微微一怔，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发丝柔软的触感。
空气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青涩的暧昧气息。
两人都没有说话。
远处操场的喧闹依旧，可这片梧桐树下的小小角落，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良久，陆星延轻咳一声，打破微妙的氛围：
“头发挡眼睛，不方便。”
简单的解释，笨拙又直白。
苏糯糯没抬头，只极小幅度地“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夕阳西沉，橘红色的晚霞铺满半边天空。
社团招新接近尾声，人群渐渐散去。
林柚兴冲冲跑回来，手里抱着动漫社的小徽章，完全没发现刚才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逛完啦！我们**室收拾东西放学吧！”
三人一起往教学楼走。
这一路，苏糯糯再也没有主动抬头，小脸冷冷淡淡的，耳根却全程泛着浅红。
清冷外壳绷得稳稳的，内里早就被那一下轻轻的触碰，搅得乱七八糟。
而陆星延走在她身侧，目光时不时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唇角压着一抹藏不住的、浅浅的笑意。
今天，
他又靠近了她一点点。
往后还有无数个周三傍晚，
密闭安静的图书室，
落日、书架、晚风，
还有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慢慢发酵的心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