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第七秒  |  作者:欢欢喜喜坚持到底  |  更新:2026-04-30
个天井,四面墙壁围着,看不到天空。天井里有几棵半死不活的铁树,叶子焦黄,盆缘裂着缝。
“你究竟是什么人?”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回头。声音很平,像是在问天气,或是早饭吃了没有。
**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我也想有人告诉我。”
宋知意转过身来。逆着光,她的表情看不清楚,但她的站姿变了。重心微微前移,手臂自然下垂,手指张开——标准的戒备姿势。
“叶知秋的死因,除了凶手的身份,还有一个疑点。凶手是怎么进去的?病房监控没有拍到任何陌生人。走廊有巡视,门禁有密码,窗户有三楼的落锁。”
**抬起眼。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如果你不是凶手,”宋知意把文件夹放回桌上,用手掌按住,“那就告诉我一条别的线。随便什么。查案的人,只要有一根箭头,就能往下走。找到一个,就能找到两个。我不是来证明你是谁的。我是来找凶手的。你只需要给我一根箭头。”
**低头看了很久自己的手。手指修长,关节分明,末端的指甲修剪得整齐。这不是他的手。他之前应该没剪过指甲。他不知道是谁替他修剪的。
“他死之前,”**说,“我看见了一幅画面。”
抬头。
“七秒。他死前看到的最后七秒画面。我在那画面里。站在一条巷子里,朝他走过去。”
宋知意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种很微妙的警色。
“你确定?”
“你信不信?”
“我不信。”
“我也不信。”
**站起来,把豆浆放回床头柜。他的动作很利落,不像一个刚醒来的植物人。他站直的时候,比宋知意高出半个头。
“但我欠他一个真相。他死了,我没死。他替我保管了最后七秒。那七秒如果是我,那我会弄清楚为什么是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窗外的天井里有风吹进来,铁树的焦叶沙沙响了几声,像砂纸擦过墙皮。
宋知意看了他五秒。
然后抽出一张照片递过去。
“康宁疗养院。你的老地方。”她把椅子往旁边一脚推开,“走吧,**。我带你去认认你自己。”
---
第二章 空白病历
康宁疗养院在市郊,地图的边角上。周围是工业区,废弃的厂房和灰扑扑的民房挤在一起,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化学味道——像氨水,又像烧塑料。门口保安室的老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抬了一下眼皮就把栏杆升上去了。
宋知意开的是一辆没警标的旧桑塔纳,后座堆着文件和空水瓶子。她把车停在停车场最靠里的一格,熄了火,拔出钥匙搁在手刹旁。
“说实话,来之前我没跟你说明白。”她说。
**转头看她。
“你的案子——三年前,把你送到这儿的人,叫沈听河。登记的身份是家属,关系写的是表兄。车撞了人,全责,自费把你送进来。前两年的费用从他户头扣的,从第三年开始拖欠。院方催过,他一直推。三个月前,费用停了。但你没被清出去,依然有护士照顾,有医生查房。直到叶知秋死的那天早上,你醒了。”
“为什么不上报?”
“报谁?”
“警方。”
宋知意笑了一下,嘴角动了动,眼睛没笑。
“你是植物人,不是**。警方无权强制核查一个活人的身份。你一没报案,二没投诉,三没犯法。院方说你存在,你就存在。沈听河说你叫**,你就叫**。怎么查?往哪儿查?”
**没说话。他推开车门,站到疗养院门口的碎石地面上。
灰。
这是他唯一的感觉。楼是灰的,水泥外墙上爬满了灰扑扑的爬山虎,叶子蔫了半截。窗户是灰的,玻璃后面拉着比灰更深的窗帘。天也是灰的,薄薄一层雾霾,把太阳遮成了毛玻璃后面的一个亮点。
宋知意绕过车头,走到他旁边。
“等下你得撒个谎。”
**看她。
“我说你是我的线人,来认现场的。如果有人问你这三年的事,说记不清了。植物人醒来失忆是正常现象。说得越模糊越好。”
她说着推开疗养院的门。
大厅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地板是绿色的防滑砖,有几处磨出了白色的水泥底。走廊很长,很窄,日光灯的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