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契约婚姻第一年，陆司寒说：“记住你的身份，别妄想我会爱你。”
第三年，他当着白月光的面对我说：“她只是陆**，什么都不是。”
第五年，我把签好的离婚协议放在桌上。
他红了眼眶，当着上百人的面跪下求我别走。
可我已经不想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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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无爱婚姻
结婚登记那天，陆司寒迟到了两个小时。
我坐在民政局长椅上，看着窗外的光从刺眼变得柔和。工作人员已经第三次过来问我：“小姐，您等的人还来吗？”
“来的。”我说。
我知道他会来。不是因为爱我，而是因为这桩婚事是他爷爷一手促成的。陆老爷子看中了沈家的清白门风，觉得我能管住他那个桀骜不驯的孙子。
陆司寒是出了名的混不吝。京北城里提起陆家太子爷，谁不说一句“玩世不恭”。他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没有一个能待满三个月。圈子里都说，谁嫁给他谁倒霉。
然后这个倒霉的人就成了我。
沈家曾经也风光过。
我父亲沈仲卿做进出口贸易起家，上世纪九十年代就是京北有名的“儒商”。我母亲是美术老师，我小时候的周末都是在她的画室里度过的。她教我用笔触表达情绪，教我在颜色里找到平静。
后来母亲生病去世了。那一年我十二岁。
父亲一夜之间老了很多，把公司交给合伙人打理，自己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再后来，那个合伙人卷了钱跑了，公司账面上的窟窿大到能埋掉整个沈家。
父亲一夜白头。
债主们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波接一波地上门。**的传票厚厚一叠，上面列着我看不懂的数字，每一个都长到望不到尽头。
陆老爷子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他和我爷爷是旧识，年轻时一起当过知青。听说沈家出了事，他专程从京北飞到苏城，和我父亲在书房里谈了整整一个下午。
谈完之后，父亲红着眼眶出来，看着我，嘴唇动了半天，最终什么都没说。
后来我才知道，陆老爷子开出的条件是：沈家三千万的窟窿，陆家来填。条件是——我嫁给他孙子陆司寒。
“爸，我嫁。”我跟父亲说。
父亲看着我，眼泪就那么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书颜——”
“没关系。”我帮他擦了擦脸，“不就是嫁人吗，又不是上刑场。陆家那样的人家，还能让我吃苦不成？”
父亲没有接话。
我们心里都清楚，这场婚事不是冲着幸福去的。陆老爷子需要一个能管住孙子的孙媳妇，沈家需要钱。我作为沈家唯一的女儿，和柜台里摆着的一件商品没什么两样。
甚至可能还不如商品。至少商品没有思想，不会感到屈辱。
我是在婚礼上第一次见到陆司寒的。
他站在司仪旁边，西装笔挺，袖口的钻石扣子在灯光下亮得刺眼。新郎致辞的时候，他一个字没说，只从司仪手里接过话筒又还回去，目光从头到尾落在礼堂的彩色玻璃窗上。
交换戒指的时候，他把戒指套在我的无名指上，动作快得像在签一份不喜欢的合同。
司仪说可以亲吻新娘了。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头，嘴唇在我额头上碰了不到一秒。干巴巴的，像完成某种仪式里最不起眼的一个步骤。
台下有他的发小起哄：“寒哥！亲嘴啊！亲额头算怎么回事！”
陆司寒直起身，笑了一下：“就你话多。”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不是对我，是对他那群兄弟。
婚礼结束后，他把我送到御景*19号——一栋三层别墅，装修豪华却冷清，像一栋没有人情味的样板间。大理石地板光洁得能照出人影，挑高的客厅顶上垂着一盏水晶吊灯，灯光打下来，在地板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冷光。
“这是钥匙。我还有事，你自己收拾。”他把钥匙塞进我手里。
“等一下。”我叫住他，“主卧在楼上吗？”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主卧是我的。你住客房。”
然后他走**阶，上了一辆停在门口的跑车。引擎轰鸣一声，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红色的弧线，消失在街角。
车牌号我认得。京A88888，全京北只有一辆。圈子里人都知道，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