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 我杀了老板
黑色笔记本就躺在裁员通知旁边。
我盯着它，脑子里嗡嗡的。不是幻觉，不是什么恶作剧——就在三分钟前，我刚被王总那肥猪炒了鱿鱼，抱着装满私人物品的纸箱走进出租屋，它就那么凭空出现在桌上。硬皮封面，A5大小，封面上印着几个烫金大字：“死神笔记”。
我打开第一页。
“你已觉醒死神笔记。写下名字，目标即刻死亡。”
字迹像是从纸张内部渗出来的，钢笔字，墨迹还没干。我下意识摸了摸，纸张是凉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是墨水，像锈铁和腐叶的混合体。
手机震了一下，是银行短信：离职补偿金3280元到账。
我笑了一声，把手机扔到床上。
3280块。我在王总手下干了三年，每天加班到凌晨，他给我的最后评价是：“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回家啃老吧。”
想到他说话时那副嘴脸——肥厚的嘴唇，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下巴上的肉叠了三层——我的手就抖得厉害。不是害怕，是愤怒。那种憋屈到骨子里的愤怒，像是胸口塞了一团棉花，呼吸都疼。
“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这句话像根刺，扎进肉里，拔不出来。
我盯着笔记本，又看了看手机。系统提示悄无声息地浮现在页面上：“您的剩余寿命：7199秒。”
7199秒。不到两个小时。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会玩，刚拿到金手指，就告诉我只剩两小时可活。这剧本谁写的？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但我还是拿起了笔。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好奇。我想试试这玩意儿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假的，我大不了继续当我的废柴；如果是真的——
我写下了“王建忠”三个字。
王建忠，王总的大名，全公司都知道。他最喜欢别人叫他“王总”，因为“王总”听起来比“老王”有分量，压得住人。我见过他在会议上拍桌子训人，嗓门大得像要把天花板掀了，整个18楼都听得见。
下笔的瞬间，笔记本像是活了过来。
纸面开始发烫，字迹从黑色变成了暗红色，像是被血浸透了一样。我感觉到一股电流从指尖窜上手臂，直冲天灵盖，眼前开始晃过画面——
王总坐在办公椅上。
他正对着电脑敲键盘，脸上带着笑，大概又在看什么搞笑的短视频。下一秒，他的手突然僵住了，键盘声响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开始抽搐，像条被电击的鱼，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呼吸停了。
没有挣扎，没有呼救。就那么倒在地上，眼珠子瞪得老大，嘴巴还保持着笑的表情。
画面定格了。
笔记本上浮现出新的一行字：“击杀目标×1。获取记忆碎片：篡改者最后接触的人是……外卖员。”
我盯着那行字，心脏砰砰跳。
王建忠，死了？
我掏出手机，打开公司群——果然，群里的消息已经炸了。
“王总突然猝死了！快叫救护车！”
“什么情况？刚才还好好的！”
“会不会是心脏病？王总最近一直在吃降压药...”
我退出群聊，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外卖员。
那三个字在我脑子里打转。王总死前最后接触的是外卖员？他一个堂堂上市公司老板，平时都是去米其林餐厅吃饭的，什么时候需要点外卖了？除非——
门铃响了。
我整个人僵住了。
门铃声又响了一次，夹杂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外卖到了，开门。”
我没点外卖。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炸开。我慢慢站起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一个穿着**外卖服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塑料袋，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你没点外卖是吧？”他先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是自言自语，“但你不是王建忠，你是顾临渊。”
我后退一步。
“盒子里的东西你看完就明白了。”他说完，把外卖盒挂在门把手上，转身走了。脚步声很轻，像是飘走的一样。
我等了三十秒，确认外面没人了，才开门取回盒子。
塑料袋是普通的透明袋，里面装着一个白色泡沫盒。我打开盖子，里面只有一张纸条，纸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