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次那样的、令人窒息的管控。
我编辑了一条回复，打了删，**打，最后只写了六个字：“封总，早上肠胃炎，去医院挂水了。手机没电关机，早上忘请假了，我认罚。”
发送。然后把手机扔到枕头底下，翻了个身继续装死。
闹钟响了三次我才从床上爬起来。头昏脑涨，眼睛干涩得像是被人塞了两把沙子。我对着洗手间的镜子刷牙的时候，看见镜子里那张脸，比昨天凌晨还要憔悴，眼袋重得能垂到嘴角。
挤地铁的时候我刷了一下手机，系统界面安静地躺在桌面上。我点进去，界面很简单：新任务已经刷新了。
任务二：今日身份——电商巨头“林澜”的私人顾问。身份**：林氏集团总裁林澜，业内绰号“电商教父”，资产约150亿。您将扮演其首席投资顾问“**”，陪同参加下午2时华贸中心投融资酒会。身份卡已制备。特别提示：本任务难度低于昨日，但需要注意的是，原公司今日下午在同一地点举办团建活动。请谨慎规避身份冲突。
我盯着那行“谨慎规避身份冲突”看了很久，地铁报站的声音从耳边飘过去，我差点坐过站。等我从人堆里挤出来，站在地铁站台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系统是故意的。它绝对是故意的。
昨天的晚宴碰上老板，今天的酒会碰上原公司团建。这不是巧合，这**就是系统的恶趣味。
上午在公司过得浑浑噩噩。我埋头写代码，尽量不去看任何人的眼睛，生怕昨天的事写在脸上被谁看出端倪。部门主管老刘路过我工位的时候停了一下，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哟，天策，昨天请假了？身体不行啊，年纪轻轻的多锻炼锻炼，别像我们这些老头子一样动不动就往医院跑。”
他今年四十三，比我大十五岁，但说这话的语气像是在跟一个废物说话。我没抬头，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他没打算放过我，站在我工位旁边不走，声音提高了八度：“你还不知道吧？下午团建，封总亲自定的地点，华贸中心三楼那个新开的私人会所，听说光是入场费一个人就要三千八。你可得好好感谢封总，要不是他大手笔，你们这些底层员工哪有这种机会见识世面。”
“底层员工”四个字他咬得特别重，像是生怕我听不懂似的。我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脑子里闪过昨天在*流G650上喝的那瓶香槟，闪过后座上躺着的那张黑卡，闪过封岳在晚宴上对着“顾天行”点头哈腰的样子。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敲代码：“知道了，刘主管。”
他终于满意地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下午一点半，我趁大家还在吃饭，溜进厕所隔间。换上系统提前送到储物柜里的西装。那套西装剪裁极好，藏蓝色，戗驳领，袖口的纽扣上刻着一个不起眼的字母“C”。我站在镜子前整理了半天的领带，看着镜子里那个人，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那不是我。
系统弹出身份卡信息：**，林氏集团首席投资顾问，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毕业，曾主导过三起超十亿级别的并购案。社交形象***：低调、专业、深藏不露。
我把金边眼镜架在鼻梁上，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厕所隔间的门。
华贸中心三楼那个私人会所确实气派。我到的时候已经快两点，门口站了一排穿黑西装的安保人员和几个挂胸牌的工作人员。我递上系统生成的名片，对方刷了一下平板上的签到名单，立刻换了一副表情：“陈先生，林总已经在贵宾室等您了，这边请。”
我跟着工作人员穿过一条铺着深色地毯的长廊，隐约听到隔壁大厅传来熟悉的说话声，有人在笑，有人在互相吹捧，透过半掩的门缝我能看见那些原公司的脸。刘主管站在人群中间，正端着一杯香槟跟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吹牛，声音大得像在搞**。
我收回视线，面不改色地拐进了贵宾室的走廊。
林澜比我想象中年轻，大概四十出头，穿着一件藏青色POLO衫，看上去不像个电商巨头，倒像个刚打完高尔夫的中年男人。他看见我进来，站起来跟我握了个手，上下打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