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后开了家回收站
我自由落体的那三秒,脑子里只闪过三个念头。
第一,我上个月打来电话问我攒了多少钱,我说三万,实际一毛没有。
第二,房东阿姨昨天威胁我,再***就把我的东西全扔到大街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银行余额还剩42块5毛,连买瓶好一点的饮品都不够。
所以从高处跳下来对我来说,可能是最经济实惠的方式。
高楼到地面的距离,大概是几十米。落下去的过程很短,短到来不及多想。最后听见的是风声在耳朵里拉成哨音,紧接着脊背撞上什么东西,意识就像被人一把掐灭了。
结束了。我想。
然后我醒了。
眼前是一台老旧的收银台,跟我大学时去的那家小店用的同款。泛黄的塑料外壳,键盘上缺了几个键帽,显示器还是那种老式屏幕,上面糊了一层厚厚的灰。
我愣了大概有十秒钟。
伸手想揉眼睛,发现自己的手是半透明的。能透过手掌看见收银台后面的货架,上面摆着几包落满灰的零食。
"别摸了,你结束了。"
声音从收银台里面传出来,带着一股子不耐烦。紧接着显示器亮了,屏幕上浮现出一行像素字——
欢迎来到过往回收站。您已结束本次旅程,正在为您绑定系统……绑定成功。确认来访者:沈砚。当前状态:灵体。过往碎片数量:三千六百万。距离新旅程通道关闭还有——
后面的数字跳得太快,我没看清。
"什么意思？"
显示器上的像素字翻了一页:"字面意思。你上一程不是普通人,你是把自己碎成了三千六百万份的特别存在。每一个碎片都投生成这个世界的独立个体,过着各自的人生。而我,就是替你回收这些碎片的系统。"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换句话说,我是来你这儿办业务的？"
"对。你结束之后不是直接开始新旅程,而是先把你散出去的分身收回来。收完才能走流程。不然你开始新旅程的能量不够,只能当个游荡状态。"
"那我要是收不回来呢？"
显示器上的字闪了闪:"那就永远困在我这儿。当个店家,每天对着这台旧收银台发呆。"
我沉默了。
我放松的想法终于实现了。只是待的地方有点特别。
系统见我没反应,又弹出一行字:"你不好奇为什么全世界有三千六百万个人是你的过往分身？"
"没兴趣。"我靠在收银台的椅背上,感受着**下面是软的——一个灵体居然还有触觉,这系统做得还挺逼真。
"那你总该好奇怎么回收吧。"
"也不太好奇。"
显示器那头沉默了。
然后我听见了一声非常清晰的叹息。那个叹气的方式,带着十足的无奈。
"你真是我遇到过最特别的一位。"
我刚想回应,收银台的打印机突然咔咔响了,吐出一张小票。粉红色的,上面印着一行黑字:
第1号过往·沈千城·知名人士·坐标:某金融中心顶层
小票飘到我面前,正好落在我透明的手掌上。
"这是你的第一个回收目标。"系统的声音变得正经起来,"沈千城,知名人物,资产保守估计相当可观。你的第一个分身混成了这个,你一个本体结束旅程时银行里只有那么一点——"
"你怎么知道我银行余额？"
"因为你最后一次用手机查余额的时候,我正好在你脑子里醒过来。然后我看着你犹豫了很久才做出决定。"
"……你倒是提醒我一下啊。"
"我还没准备好。"
我盯着小票上的字,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那个我关注了很久的知名人士,是我上辈子失忆前留下的？
"不对。"我回过神来,"我已经结束了,你让我怎么去回收他？我连实体都没有。"
系统没回答我。
下一秒,我眼前白光一闪。
等视力恢复的时候,我正站在某金融中心的门前。脚下是大理石拼成的地砖,头顶是几十层高的玻璃幕墙,阳光打在上面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还是半透明的,但比之前在收银台前实了一些。周围人来人往,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
"灵体状态下,普通人看不见你。你可以穿墙、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