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个“神明”对于我的世界来说是个未知数，万一哪天就不灵了怎么办。
但零没答应。
零看着他，说了一句让秦墨脸色骤变的话：“你不是想见神，你是想杀神。”
秦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我知道零猜对了。
秦墨的目标从来不是零，而是零身后那个“看不见的人”。他想找到镜子里的那个世界，然后夺取言灵的力量。
“零，”秦墨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直说了。那个帮你的人，我找定了，你拦不住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
废墟里只剩下零一个人。
沉默了大概半分钟。
零突然抬起头，望向天空。
他的嘴唇动了动，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了一句：“我知道你在看。”
我整个人僵住了。
他在跟我说话。
“我不知道你是谁。”零的声音在发抖，“秦墨说得对，每次绝境里突然出现的生机，都不对劲。我第一次以为自己运气好，第二次以为是巧合，但第三次**次……不可能次次都巧合。”
他咽了口唾沫，用力擦了擦脸上的血。
“我不知道你是神，还是什么东西。但如果你真的在……”
他停顿了很久，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别再管我了。秦墨正在研究怎么抓住你，你已经暴露了。你要是真的被我牵连进来——”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猛咳起来，吐出一口血。
我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零弯着腰，扶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他看着天空，突然笑了一下，满脸的血让这个笑容显得很诡异：“行了，我一个人也活够本了。你要是能听见，就按我说的做，别管我了。听见没？别管了。”
说完他转身，踉跄着走向废墟深处。
我站在浴室里，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黑暗里。
我不能不管他。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的时候，连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为什么？他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不过是一个长得像我的人而已，他死了关我什么事？
但我摸了摸自己的左手手臂，那里的瘀青直到现在也没消退。昨晚他又受伤了。他的身上新添了三道血爪印，而我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左肩上也多了三道红痕，疼得我穿衣服都龇牙咧嘴。
他的伤会出现在我身上。
这是他当时受的伤。
一开始只是巧合，但如果他死了呢？
如果他死了，我会不会也跟着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个念头在心里盘旋了很久，最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直接的想法——
他长得跟我一样。
他跟我流着一样的血。
如果注定要死，那也要死在自己手里，而不是死在什么**联盟猎杀者的手下。
我握紧了拳头，重新看了一眼镜子。
零已经走远了，只剩下满地废墟和一个模糊的黑影。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喂。”
镜面泛起一圈涟漪。
我握紧拳头，又笑了一声：“就算死，也得我亲手杀你，懂吗？”
镜面恢复了平静。
我关掉浴室的灯，回到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的时候，我盯着天花板，耳边一直回响着零最后说的那四个字——别管我了。
我确实不该管。
但这次我可能真要栽了。
因为那个傻子，他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我**怎么能看着自己死。
### .规则的代价
第二天早上，我是在剧痛中醒来的。
那种痛不是从某个固定点传来，而是从全身各处同时爆发——左肩像被什么东西撕咬过，右手食指的伤口又在往外渗血，最要命的是左边肋骨，每喘一口气都像被人拿钝刀在骨头上磨。
我掀开T恤一看，肋骨处青了一**，颜色紫黑，像是被重物狠狠砸过。
我咬着牙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进浴室。
镜子里，零正在一处地下通道里睡觉。他蜷缩在墙角，浑身是伤，呼吸很浅很浅，像一只死了大半的野猫。他的左肋处缠着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同步效应升级了。
以前只是出现同样的伤口，现在连位置和时间都完全对上了。他挨的打，我一分不少地全盘接收。
我扶着洗手台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