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十二点，我的肚子饿得叫了两声，我决定不管那些烦心事，先搞点吃的再说。
我刚拆开一包泡面，手机就响了。
我妈。
我接起来：“喂，妈。”
“川儿，你最近瘦了没有？多吃点肉，妈上次给你寄的那箱苹果吃完了吗？”
“吃了吃了。”
“你那个室友靠不靠谱？听说合租的人很杂，你要小心点啊。”
“还行，他晚上不怎么在家。”
我妈唠唠叨叨说了好一会儿，最后快要挂电话的时候，她说：“川儿啊，你要照顾好自己，别让妈担心。”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我跟我**合照，心里突然有点酸。
我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打电话来。昨天她给我发微信我没回，她担心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不知道她儿子现在隔着一面破镜子给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当神明，也不知道那个世界的猎杀者正在想办法弄死他。
她要是知道了，估计能吓出心脏病。
我把泡面吃完，刷了会儿手机，又睡了一觉。睡着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我不是顾镜川。
我是零。
我蜷缩在一个漆黑的角落里，周围全是血。有人在喊我的代号，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我不知道该往哪逃，只能把自己缩成一团，像小时候被关禁闭那样。我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零，你逃不掉的。”
然后我惊醒了。
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我浑身是汗，心脏狂跳，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我抹了把脸，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缓过来。
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我能闻到血腥味，能感觉到背后粗糙的水泥墙，能听见那个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但他的记忆，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我走进浴室，打开灯，看向镜子。
零正坐在一处废弃高楼的楼顶，手里握着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