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唾沫，抬脚走进万妖谷。
就在此时，我腰间的血渊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厉无涯的声音变得急促："小心！有人跟踪！"
我猛地回头，谷口外的树林里，一道白影一闪而逝。很快，但那瞬间的神识波动让我脊背发凉——金丹期，绝对是金丹期。
"玄天盟的探子。"厉无涯说，"他们找到你了。"
"不是找到我，"我苦笑，"是找到您了。"
"一回事。"厉无涯哼了一声，"小子，从现在开始，别信任何人。玄天盟的探子、正道联盟的走狗、甚至你以前的同门——都可能下一秒拔剑指向你。"
"任何人？"
"任何人。"
我深吸一口气，把血渊握得更紧了一些。破剑的剑柄粗糙，磨得我手心生疼，但这种疼让我清醒。
"前辈，"我说，"您当年有信任的人吗？"
厉无涯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有过。"他终于说，"所以她死了之后，老夫就再也不信了。"
我走进万妖谷的蓝色花丛，身后是追杀令的阴影，身前是未知的妖族禁地，脑子里住着一个三百年不再相信任何人的孤独老头。
这开局，真是烂透了。
但烂就烂吧。穷鬼的命，本来就没好过。
万妖谷里的第一夜，我睡得并不好。
不是因为妖兽——厉无涯的气息把那些小妖吓得不敢靠近——而是因为脑子里太吵。这老头睡觉不打鼾，但他说梦话。三百年前的梦话。
"……退后……阵眼在东南……"
"……阿沅，别去……"
"……血河诀第三重……不对，是**重……"
我翻来覆去，最后坐起来，抱着膝盖发呆。谷口的蓝色花在月光下变成了银色，像一片 frozen 的海。
"前辈，"我在脑子里叫他，"您说梦话。"
"老夫没有。"厉无涯立刻醒了，声音里带着被戳破的恼怒。
"您叫了阿沅十七次。"
"……"
"她是您的道侣？"
"睡觉。"厉无涯生硬地说，"明天还要赶路。"
"去哪？"
"万妖谷深处，有个地方叫沉剑池。"厉无涯的声音低下去，"老夫当年把一些东**在那里。如果能取出来，老夫能恢复三成实力。"
"三成？"
"够打元婴。"
我眼睛亮了。元婴啊，那可是能在一方城池横着走的境界。如果我有个元婴级别的保镖……不对，是剑灵……那我还怕什么追杀？
"别做梦了。"厉无涯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沉剑池有禁制，老夫现在解不开。需要你进去取。"
"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练气三层？"
"那禁制不看修为，看血脉。"厉无涯说，"你小子虽然弱，但老夫观察过了，你的经脉不是堵塞——是太宽。普通人的经脉像小溪，你的像河床。练气三层不是因为你上不去，是因为你没找到足够的水。"
我愣住了。三年了，所有人都说我经脉堵塞，终身难进。现在一个魔道巨擘告诉我，我不是堵塞，是河床？
"什么意思？"
"意思是，"厉无涯难得耐心，"你不是废物，你是容器。很大的容器。"
我还想再问，谷口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尖啸。不是妖兽的，是人类的——剑气破空的声音。
"他们进来了。"厉无涯的声音瞬间紧绷，"三个金丹，五个筑基，还有一个……元婴。"
我血液都凉了。元婴？玄天盟派了元婴来杀我？
"不是杀你，是杀老夫。"厉无涯纠正，"在他们眼里，你只是容器，毁了就行。"
"这有区别吗？"
"没有。"
我跳起来，抓起血渊就往谷里跑。但已经晚了，一道剑光从头顶掠过，劈断了我面前的巨石。碎石飞溅，有一块划破了我的脸颊，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沈青。"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冷淡，威严，像法官在念判决书，"交出魔剑，束手就擒，玄天盟可留你全尸。"
我抬头，树梢上站着一个白袍人，四十来岁，面容端正，手里提着一把青锋剑。他身上的气息像一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元婴。
"前辈……"我在脑子里颤抖着问，"您能打元婴吗？"
"现在？"厉无涯的声音也很紧绷，"打不过。"
"那怎么办？"
"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