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还给我。
"所以你在礼堂里那句祝学长新婚快乐——"
"就是字面意思。"
他又笑了一声，这次是轻的。"那我能不能截个图发班级群？"
"不行。"
"为什么？"
"没必要。"
"你就不想让他们知道？那帮人现在群里都在可怜你——林淮安好惨被绿了还上台祝福，心疼——我看着就想吐。"
我把信封塞回行李箱侧袋。"让他们可怜去。过几个月他们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408的门被敲了两下。
不是周远那种砸门的敲法，是指节轻叩，节奏矜持。
我们对视一眼。
门开了。
苏瑶站在门口，换回了那件米色风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她的妆补过了，眼线拉得很开，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没干透的睫毛膏。
"我来拿几样东西。"她说话的语调是我很熟悉的——不是在跟我说话，是在表演给自己看。
周远站起来，椅子腿刮在地上。"你还有脸——"
"周远。"我叫了他一声。
他咬了一下后槽牙，抓起自己的外套往门口走，侧身经过苏瑶的时候，脚步顿了一秒。
没说话，走了。
宿舍里只剩我和她。
苏瑶走到我书架旁边，拿起一个小相框。相框里是我们大二去南京玩时拍的合照，紫金山顶，她搂着我的胳膊，笑得露牙龈。
她把相框放进纸袋。又拿了一支口红、一个充电头、一本日语N2教材。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我。
她在等。
等我开口问，等我质问，等我说点什么。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没说话。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涨了起来，像水慢慢漫过脚踝。
"淮安，"她先开了口，声音软了半度。"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太公平。"
"没什么公平不公平的。"
"子轩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是认真的，他很照顾我——"
"我知道。"
她顿了一下。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我想了想。"你那本日语教材第七课有几道练习题答案是错的，别按上面的背。"
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愤怒，也不是伤心。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她花了很久搭好了一个台，灯光搭好了，台词背好了，对手却根本没有上台。
"林淮安。"她收起那层柔软，声音恢复了日常的清脆。"我以为你会表现得……更成熟一点。"
"拿你要的东西走吧，苏瑶。"
她提起纸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我希望你……也能找到适合你的人。"
门关上。
走廊里高跟鞋的声音一下一下远了，像在敲钉子。
我站起来，走到书架前。
她放相框的那个位置空了一块，积了半圈灰。
我拿起旁边一本论文集，放过去盖住那个灰圈。
手机亮了。周远的消息。
"她走了？"
"走了。"
"我忍得好辛苦。你确定不让我发斯坦福的事？"
"确定。明天早上六点的飞机，你送不送？"
"送。"
"那早点睡。"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上的班级群消息已经到了99+，缩略内容是："天呐林淮安也太可怜了……"
我关掉所有通知提醒。
行李箱立在门口，银灰色的外壳映着走廊渗进来的灯光。
明天早上六点十五分。
首都机场，T3航站楼，国际出发。
我把闹钟调到凌晨四点。
然后关了灯。
第三章
凌晨四点的校园是一种我以前没见过的样子。
路灯还亮着，但光已经被快要升起来的天压得发虚。操场草坪上全是露水，空气里有一股湿泥土的气味，混着食堂后厨已经开始蒸馒头的白面香 。
周远穿着拖鞋就下来了，眼睛肿着，头发支棱着，脑门上压了一道枕头印。
"你就穿这个送我？"
"***四点钟叫我送机还想让我穿西装？"
他伸手接过我的行李箱。我没让。他也没坚持，手**裤兜，跟在我旁边往校门口走。
出租车已经等在路边了。
天还没亮透，校门口的梧桐树只能看见轮廓，像一排站得笔直的黑色剪影。
"到了给我发消息。"周远说。
"嗯。"
"群里那帮人要是再说你那什么的，我管不管？"
"别管。"
"万一有人问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