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没有说谎------------------------------------------，叫王建国，是太爷爷林建雄的老部下，当年跟着太爷爷打过仗，退休前是省军区的副司令，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听说老**的家里人来了，立刻亲自迎了出来。，王老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弯下腰，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沙哑地说：“这是糯糯吧？跟你太爷爷长得真像，尤其是这双眼睛，亮得很。” “王爷爷好”，小手还是紧紧攥着口袋里的军功章和那半根牛角号。她能感觉到，王爷爷身上，有和太爷爷一样的味道，是**的味道，是让人安心的味道。，关上门，爸爸林建军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老。从糯糯在太爷爷的葬礼上第一次穿越，到湘江战壕里的陈石头，再到夹金山雪山顶上的小虎，还有带回来的物证，全都没有隐瞒。，眉头皱得紧紧的，眼里满是错愕。他活了七十多岁，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听过这么离奇的事。一个六岁的小丫头，能穿越回长征年代，这怎么可能？、还有那半根牛角号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的时候，王老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拿起那半根牛角号，手指颤抖着，一遍遍地摸着上面的纹路，还有那道磨了几十年的包浆。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里的震惊，慢慢变成了不敢置信，还有浓浓的激动。“这是…… 这是小虎的牛角号啊……” 王老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老**跟我说了一辈子，当年翻夹金山，他的通讯员小虎，有这么一把自己做的牛角号，走到哪带到哪。小虎牺牲在草地上的时候，手里还攥着这半根号，另外半根，他说送给了一个雪地里遇到的小仙女……”，看向站在妈妈身边的糯糯，眼里满是震惊，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不是临终前的胡话。，是老**的曾孙女，从百年后的盛世，穿越回了烽烟岁月里，给了小虎一件暖和的羽绒服，给了他一口甜。“王叔叔，这件事，我们不敢隐瞒。” 林建军看着王老，语气郑重地说，“糯糯的能力太特殊了，我们不知道这背后还有什么规则，更怕稍有不慎，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差错。所以我们来上报，希望组织能接手这件事。”，立刻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他知道这件事的分量，这已经不是一件简单的奇闻异事了，这关乎到历史，关乎到**，甚至关乎到整个民族的记忆。，拨通了省军区司令员的电话，声音无比郑重：“老伙计，我这里有一件特级绝密事件，需要立刻、直接上报给北京总部，你立刻给我接最高级别的加密线路。”，一级一级地往上接，从省军区，到北京总部，再到最高层的特殊部门。
当电话那头传来北京特殊部门负责人的声音时，王老把事情的核心内容，用加密暗语，一字一句地汇报了上去。
汇报完之后，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然后传来了一句无比郑重的指令：“保护好当事人和所有物证，专项工作组已经连夜出发，乘坐军机过去，预计明天早上六点抵达。在此之前，****所有消息，不得向任何人泄露半个字。”
“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老对着电话，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
挂了电话，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王老走到糯糯面前，再次弯下腰，看着这个六岁半的小丫头，眼神里满是温柔，还有心疼。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头，说：“糯糯，好孩子，你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你太爷爷要是知道了，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糯糯仰着小脸，看着王老，认真地说：“王爷爷，我没有说谎。我真的见到了那些叔叔们，他们太苦了。我想告诉他们，他们的愿望都实现了。”
“爷爷知道，爷爷知道你没有说谎。” 王老的眼眶又红了，点了点头，声音哽咽着说，“那些叔叔们，要是能听到你这句话，该有多高兴啊。”
从退役**事务局出来，天已经黑了。
军区派了警卫，守在了糯糯家的小区门口，还有楼道里，二十四小时值守，保护着糯糯的安全。家里的电话，也被换成了加密线路，所有的网络信号，都做了最高级别的防护。
糯糯不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大人们都相信她了，她没有说谎。
她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把那半根牛角号、两片军装碎片，还有太爷爷的军功章，整整齐齐地摆在台灯下。她拿出自己的小画本，用蜡笔画了一个穿粉色羽绒服的小丫头，给一个穿军装的叔叔裹衣服，**是白茫茫的雪山。
她在画的下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小虎叔叔，希望你永远暖和，永远有糖吃。
妈妈端着热牛奶走进来，看到她画的画，心里又酸又软。她把牛奶放在桌子上，把糯糯抱进怀里，轻声说：“糯糯，明天北京的叔叔阿姨就要来了，他们会问你一些问题，你不要害怕，就把你看到的、经历的，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好不好？”
糯糯点了点头，喝了一口热牛奶，抬起头看着妈妈，小眉头皱着，问：“妈妈，他们会让我再去见那些叔叔们吗？我还想给他们带糖，带热乎的饭。”
妈妈看着她眼里的期盼，心里像被**了一样疼。她摸了摸糯糯的头，轻声说：“会的。只要是对的事，安全的事，他们会让你去的。”
可她心里，却充满了担忧。她不知道北京来的人，会怎么对待糯糯，会怎么对待这份特殊的能力。她只希望，她的女儿能平平安安的，能守住这份纯粹的心意，不被伤害。
这一夜，糯糯睡得很安稳。
可她的爸妈，还有北京赶来的工作组，还有远在千里之外的最高层，都一夜未眠。
糯糯的能力，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通往百年历史的大门。这扇门背后，是无数先烈的牺牲与期盼，是整个民族的记忆，也可能藏着无法预知的风险。
如何使用这把钥匙，如何守护好这个孩子，如何守住历史的底线，是摆在所有人面前，最严肃的问题。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五点多钟，小区外面就传来了车子的声音。
不是普通的车子，是军绿色的越野车，全封闭的，没有牌照，前后一共有六辆，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楼下。车门打开，下来了十几个穿着没有标识的黑色作训服的人，动作利落，眼神锐利，迅速在楼道周围布好了警戒。
为首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楼道。
走在前面的男人，四十岁出头，身高将近一米九，肩宽腰窄，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扛少将军衔，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浑身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却又奇异地让人觉得安心。他叫陆峥，前特种作战旅总教官，现在是**特殊事件处理**的局长，也是这次专项工作组的总指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研究员大褂，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气质温婉，眼神却异常清亮，透着学者的严谨与专业。她叫苏晚，中科院院士，国内顶尖的量子物理与时空理论专家，也是这次工作组的技术总负责人。
他们连夜乘坐军机从北京赶来，路上的三个小时，已经把所有能查到的资料，全都翻烂了。林建雄老**的生平，糯糯的所有资料，还有两次穿越的所有细节，都刻在了他们的脑子里。
敲**门的时候，林建军和赵兰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陆峥肩上的少将军衔，还有他身上的气场，林建军立刻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好！林建军向您报到！”
陆峥回了一个军礼，语气沉稳，没有多余的客套：“林同志你好，我们是北京来的专项工作组，这次来，是为了林糯糯小朋友的事情。请你放心，我们会绝对保证孩子的安全，所有的流程，都会以保护孩子为第一原则。”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赵兰悬了一夜的心，瞬间就放下了一半。
陆峥和苏晚走进客厅，没有立刻谈工作，而是先看向了站在沙发旁边，攥着妈**衣角，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们的糯糯。
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粉色的小毛衣，小脸圆圆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虽然有点紧张，却没有躲，大大方方地看着他们。
苏晚立刻弯下腰，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朝着糯糯伸出手，声音软乎乎的，一点都没有架子：“你就是糯糯对不对？我叫苏晚，你可以叫我苏阿姨。阿姨听说，你给长征路上的叔叔们，带了甜甜的奶糖，对不对？”
她的声音很温柔，没有一点审问的感觉，像***里的老师一样，让人觉得亲近。
糯糯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陆峥，陆峥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温和，没有吓到她。她松开了攥着妈妈衣角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颗太爷爷的军功章，还有那半根牛角号，递到了苏晚面前，奶声奶气地说：“苏阿姨好，陆叔叔好。我叫林糯糯。我没有说谎，我真的去了过去，见到了红军叔叔。”
苏晚看着她手里的军功章和牛角号，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却还是温柔地笑了笑，没有立刻去拿那些东西，而是摸了摸她的头，说：“阿姨相信你。糯糯能不能跟阿姨说说，你见到那些叔叔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呀？阿姨想听你亲口说。”
糯糯点了点头，拉着苏晚的手，坐在了沙发上，一五一十地，把两次穿越的经历，全都讲了出来。
从湘江战壕里，陈石头叔叔用身体护着她，到她给叔叔塞了一颗草莓奶糖；从夹金山的雪山顶上，冻僵的小虎叔叔，到她把羽绒服脱给了他，给他看了未来的视频。她讲得很细，连陈石头叔叔绷带渗血的位置，小虎叔叔军号上的豁口，都讲得清清楚楚。
陆峥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快速地记录着。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眼里的震惊却越来越浓。
糯糯讲的这些细节，很多都是未公开的绝密史料，只有中央党史研究院的核心档案里才有记载，一个六岁的孩子，绝不可能凭空编出来。
更别说，她讲的小虎的牛角号，还有陈石头的事迹，和史料记载，分毫不差。
等糯糯讲完，苏晚拿起了那两片军装碎片，还有那半根牛角号，递给了身后的助理，低声说：“立刻用便携式设备检测，出具初步检测报告，越快越好。”
“是！” 助理立刻接过东西，走进了旁边的房间，打开了带来的便携式检测仪器。
苏晚转过身，再次看向糯糯，眼里满是温柔，还有心疼：“糯糯，你两次穿越的时候，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觉得头疼，或者心口疼？”
糯糯想了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回来的时候会晕晕的，去夹金山那次，回来发烧了。还有，每次要回来的时候，手里的军功章都会很烫很烫。”
陆峥的眼神顿了顿，记下了这个细节。
就在这时，助理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初步检测报告，脸色无比严肃，走到陆峥身边，低声说：“陆局，苏院，检测结果出来了。粗麻布碎片确认为 1934-1935 年红军长征时期的制式军装面料，上面的血迹 DNA 检测为男性 A 型血，与档案中陈石头烈士的血型完全匹配，硝烟残留为当时的**成分。牛角号材质为 1935 年左右的牦牛角，使用痕迹、包浆均符合年代特征，上面提取到的指纹，与档案中留存的小虎烈士的指纹，完全吻合。”
一句话，让客厅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陆峥拿着检测报告的手，微微收紧了。
确认了。
一切都是真的。
这个六岁的小姑娘，真的拥有穿越时空，回到百年前**年代的能力。
他抬起头，看向苏晚，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郑重。
陆峥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加密卫星电话，走到窗边，拨通了那个最高级别的加密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陆峥对着电话，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一字一句地说：“报告**，目标确认，情况属实。申请启动"归雁工程"预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了一句无比郑重的批复：
“同意。"归雁工程"，正式启动。”
挂了电话，陆峥转过身，看向沙发上，正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的糯糯。
他走过去，弯下腰，对着这个六岁的小姑娘，认认真真地敬了一个军礼。
“糯糯小朋友，”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却又无比郑重，“从今天起，我们会陪着你，一起去见那些叔叔们，一起告诉他们，这盛世，如他们所愿。”
糯糯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不知道，这个名为"归雁工程"的绝密项目，会彻底改变她的人生。她更不知道，她这个小小的稚子，即将成为连接盛世与烽烟的桥梁，完成一场跨越百年的，最盛大的双向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