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棋布局，双谋合璧------------------------------------------，在表面上算是暂时告一段落。，周明海有惊无险地保住了副局长的位置，王庆山也保住了自己的政绩与脸面。看上去，交通局又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上班、开会、签字、汇报，一切按部就班，风平浪静。，这份平静之下，藏着怎样汹涌的暗流。，指尖轻轻搭在一叠文件上，目光平静地望向楼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谨慎。有人低头快步走过，有人三三两两聚在角落低声交谈，眼神时不时飘向局长办公室的方向。谁都不是傻子，谁都看得出来，自从乡道出事之后，局里的气氛，已经彻底不一样了。，根基深到外人难以想象。，办公室、人事科、工程科、审批科、财务室，几乎每一个关键岗位，都安插着他的亲信、亲戚、老朋友、老下属。他说一句话，整个交通局都要跟着抖三抖。，两个没有**、没有根基、突然空降到交通局的年轻人，想要在这样的环境里活下去，甚至想要做点实事，难度可想而知。，那是自寻死路。，只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沈砚就很清楚，他们不能走寻常路。“王庆山那边，已经对你起疑心了。”。，一身黑色执法制服，身姿挺拔，眉眼冷硬，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他是执法大队的副队长，却是实际上的掌控人，手段强硬，做事果决，是整个交通局里，少数几个不看王庆山脸色行事的人。，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表情：
“怀疑是应该的。换作是我，手底下突然冒出来两个不受控制的人，还在关键时刻打乱了自己的布局，我也会提防。”
“可他不敢动我们。”陆峥走到办公桌前，声音压得很低，“乡道的事，我们帮周明海解围，等于间接帮他平了事。现在全县都盯着交通系统，他这个时候对我们下手，等于自己往风口浪尖上站。”
沈砚微微点头：
“周明海最近状态怎么样？”
“稳了。”陆峥语气肯定，“这一次，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跟着王庆山，早晚要被推出去当替罪羊。我们救了他一次，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份人情有多重。以后局里开会、签字、协调关系，他都会下意识偏向我们。”
“这只是第一步。”沈砚轻声道，“周明海这个人，性格中庸，做事求稳，没有大魄力，也没有大野心。他不会主动跟王庆山硬碰硬，但他可以成为我们的缓冲带。明面上的风浪，他帮我们挡；暗地里的布局，我们自己来。”
陆峥微微皱眉：
“话是这么说，可王庆山的势力太大了。工程审批、项目资金、****，全捏在他手里。我们手里就一个执法大队，想跟他斗，太吃亏。”
沈砚抬眼，目光在这一刻骤然变得锐利：
“势力大，不代表没有弱点。根基深，不代表没有裂缝。
硬碰硬，我们肯定不是对手。
但下棋，我们未必会输。”
“下棋？”陆峥一怔。
“对。”沈砚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青溪县交通规划图前，指尖轻轻落在图纸上，“王庆山最在乎的，从来不是什么工作，也不是什么口碑，而是利益，是权力，是他一手搭建起来的关系网。”
“我们跟他抢位置，抢不过。
跟他抢人脉，抢不过。
跟他抢资历，更抢不过。
但我们可以换一条路走——不跟他争一时之长短，只布局，只等待，只攻弱点。”
陆峥认真听着，眼神渐渐发亮。
沈砚转过身，语气沉稳，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接下来，我们只做三件事。
第一件，由你彻底稳住执法大队。
王庆山在队里安插了不少眼线，那些人平时不干活，只会打小报告。你要找理由、找机会、按规矩，一点点把他们清理出去，提拔一批真正听话、能做事、敢冲敢干的自己人。执法大队是我们手里唯一的刀，这把刀必须锋利，必须只听我们的指挥。”
陆峥立刻点头：
“这件事交给我。三天之内，我让执法大队彻底换血，队里所有人，只认我陆峥，不听其他人指挥。”
“第二件，我来稳住周明海，并且慢慢渗透工程科和审批科。”沈砚继续说，“这两个部门，是王庆山的钱袋子，也是他最核心的利益所在。项目给谁做、***怎么拨、材料怎么验收，全在这两个科室。我们不用马上夺权，只要能接触到真实数据、真实合同、真实流程，就等于捏住了他的七寸。”
“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暗中收集证据。
王庆山在交通局这么多年，违规审批、暗箱操作、利益输送、吃拿卡要，绝对不可能干净。我们不用急着动手，要一点点收集，一点点拼凑，直到形成一条完整、严密、铁证如山的证据链。”
沈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力量：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让王庆山彻底翻不了身。”
陆峥听得心头一震。
他原本以为，沈砚只是心思缜密、善于应变，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聪明，而且极有城府、极有耐心、极有格局。
谋定而后动，知止而有得。
“我明白了。”陆峥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坚定，“你负责谋，我负责断。你定方向，我来执行。你指哪，我打哪。”
沈砚看着他，缓缓伸出手：
“我在明，你在暗。
我谋全局，你执利刃。
从今往后，交通局这盘棋，我们两个人一起下。”
陆峥伸手，与他紧紧握在一起。
掌心有力，心意相通，无需再多言语。
一文一武，一柔一刚。
一阴一阳，一谋一断。
窗外阳光正好，照进办公室里，落在两人身上。
可交通局深处，那片被王庆山笼罩了十几年的阴影，却正在被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芒，一点点渗透。
沈砚望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浅的弧度。
青溪县交通局这潭死水，从今天起，要活了。
这盘压了十几年的棋，从今天起，要动了。
而王庆山还坐在他的局长办公室里，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却浑然不知——
一张针对他的大网，已经悄然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