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古井奇缘------------------------------------------ 古井奇缘，空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暖意。，沿着山路慢慢往上走。清晨的露水打湿了她的裤脚，草鞋踩在湿滑的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山风拂过脸庞，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晴丫头，又上山采药去啊？”，王家大娘正弯腰拔草，见了她扬声招呼。“是呢，大娘。”林晚晴笑着应道，“前两天下雨，估摸着菌子该冒头了，碰碰运气。成，早点回来，你爹的腿好些了没？好多了，谢大娘记挂。”。她是红星公社林家村的赤脚医生，今年刚满十八。爹林德厚是村里老一辈的中医，前些日子上山采药时摔了一跤，伤了腿，在床上躺了小半个月。村里就她一个大夫，她得把爹的药箱撑起来。，她也算是“子承父业”。打小跟着爹认药材、背汤头歌，十二岁就能独自给人把脉开方。十六岁接了爹的班，成了村里唯一的赤脚医生。谁家娃子发烧、谁家老人腰疼，都来找她。她不收贵药钱，乡亲们就拿几个鸡蛋、一把青菜来谢她。，林晚晴却走得稳稳当当。这条路她走了十几年，闭着眼都不会迷路。。那儿人迹罕至，野生的金银花、连翘长势极好，偶尔还能碰上几株野山参。她想去看看，顺便采些艾草回来，爹说端午前后做艾灸最好。，她终于到了那片野茶坡。，茶坡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白纱。阳光斜斜地照下来，在雾气里折射出淡淡的光晕。，眼睛一亮——那片茶树根部的青苔里，果然冒出了几朵青头菌。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采下，又顺着坡势往上走。
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住了脚步。
前方的灌木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林晚晴屏住呼吸，慢慢靠近。拨开灌木一看——是一只白鹿。
不对，应该说是只受伤的白鹿。它侧躺在地上，后腿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正往外渗。它的眼睛是淡褐色的，此刻正湿漉漉地望着她，带着几分哀求。
“嘶——”林晚晴倒吸一口凉气。
白鹿在这个年月可不常见。村里老人都说，白鹿是山神爷的坐骑，见了要行大礼的。可眼前这小家伙显然是被人下的铁夹子夹伤了，处境十分可怜。
林晚晴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身来。
“别怕，我是大夫。”她轻声说道，慢慢伸出手去。
白鹿似乎听懂了，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又痛得跌回去。林晚晴赶紧上前，一手按住它的肩膀，一手去查看伤口。
伤口挺深，要是普通人家养的猪羊，她早就撒上止血药粉包扎了。可这是只野鹿，没法固定，绑得太紧反而会勒坏它。
正为难间，白鹿突然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山坡更高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某种催促。
“你……是想让我跟你走？”林晚晴试探着问。
白鹿像是听懂了一般，轻轻点了点头——如果鹿真的会点头的话。
林晚晴咬咬牙，收拾好背篓，跟了上去。
白鹿带着她穿过灌木丛，越过一道干涸的小溪，最后在一处僻静的山坳里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废弃的采石场，中央有一口古井。井壁长满了青苔，井口被杂草遮掩着，若不是白鹿带路，很难发现这里。
白鹿走到井边，低头嗅了嗅井口的水渍，然后看向林晚晴。
“你是想喝水？”林晚晴走上前，探头往井里看去。
井不深，大约两三丈的样子。井底有浅浅的水，映着天光。井壁上爬满了青苔，几株不知名的蕨类植物从缝隙里探出头来。
林晚晴找了根树枝绑上布条，想蘸点水出来给白鹿擦伤口。可井太深，够不着。
她把心一横，扶着井沿往下跳。
双脚落地的瞬间，她感觉到了脚下的异样——井底的泥土下面，似乎埋着什么东西，硬邦邦的。
她蹲下身，拨开泥土，露出一块温润的石头。
石头有拳头大小，通体莹白，在昏暗的井底竟然隐隐发着光。林晚晴看得呆住了，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触碰了那块石头。
指尖刚一接触石头，一股温热的气息便顺着手指蹿上手臂，然后迅速蔓延到全身。
林晚晴只觉得眼前一花，脑海里突然涌入了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
山川、日月、灵泉、古井……还有一道苍老的声音：
“吾乃林氏先祖，后世子孙既得此泉，当以仁心济世，万不可贪欲妄为……”
声音渐渐远去，画面也慢慢消散。林晚晴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蹲在井底，手掌紧紧贴着那块温热的石头。
她猛地站起身，想要爬出井去。可就在这时，她的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石头碎了。
不是碎成几块，而是像沙子一样，化成了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林晚晴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景象忽然变了。
她不再身处井底，而是站在一方陌生的小院里。
院子不大，约莫二分地的样子，四周围着灰扑扑的矮墙。院子里有一口小井，井沿上刻着繁复的花纹，井水清澈见底，隐隐泛着莹光。
院子中央是一片黑油油的沃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
“这……”林晚晴四下张望，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得直吸凉气。不是做梦。
可这又是怎么回事？她刚才分明在井底，怎么突然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正不知所措间，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小辈勿慌，此乃灵泉空间，乃林氏先祖所留。你既已触发机关，便是与此地有缘。”
林晚晴循声望去，只见一只白鹿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子里，正用那双淡褐色的眼睛看着她。
是刚才那只白鹿。
不对，这只白鹿看起来比刚才见到的那只更……仙气？
它的毛色洁白如雪，眼睛清亮有神，头上甚至隐隐长着两个小小的茸角。
“你、你……”林晚晴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白鹿口吐人言：“吾乃灵泉守护者，等候有缘人已逾千年。小辈，你既已入得此门，当知灵泉之妙用——”
它顿了顿，继续说道：
“此泉可治病救人、滋养草木。然泉有灵性，不可滥用。每日取水不过三碗，多则伤身；治症需合医理，泉水仅为辅引；若以灵泉行恶，泉眼自闭，永不复开。切记切记。”
说完，白鹿的身影渐渐变淡，化作一道白光没入小院的井中。
井水泛起一圈涟漪，然后恢复平静。
林晚晴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看四周——还是那方小院，那口古井，那片黑土地。
一切像梦一样，可又是那么真实。
她慢慢走到井边，探头往里看。井水清澈见底，比外头最好的井水还要透亮。她忍不住捧起一捧喝了一口——
清冽甘甜，入口的一瞬间，她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温水洗过一般舒适，连日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是真的。
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在井边坐了许久，等到心神稍稍平复，才试着在心里默念“出去”。
眨眼之间，她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井底。
抬头看看，头顶的井口还是那么远，天光从上面洒下来，照得井壁上的青苔泛着绿。
她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终于确定——这不是梦。
她真的得到了一座灵泉空间。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顺着井壁的缝隙往上爬。爬到一半时，她忽然想起什么——
那只白鹿呢？
她回头张望，可井底空空如也，只有那块碎掉的石头留下的一小撮白色粉末。
“小辈，机缘既得，当善用之。”
苍老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响。
林晚晴攥紧了拳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她从小就想当个好大夫，像爹那样，给乡亲们看病、治病。可她也知道，医术再高，也有治不好的病。有些病，就是大医院都束手无策。
可现在……有了灵泉，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她正想着，忽然听见井口上方传来喊声：
“下面有人吗？林家丫头，是不是你？”
是李大山的声音。村里的汉子，前些年还帮过她家翻盖房子。
“是我，大山叔！”林晚晴急忙应道，“我上不去了，你拉我一把！”
李大山找了根绳子放下来，林晚晴绑好腰，被他一把拉了上去。
“晴丫头，你咋掉井里了？”李大山一脸担心，“还好我路过这儿听见动静，不然你可咋整？”
林晚晴拍拍身上的泥土，笑了笑：“采药的时候没留神，踩空了。多谢大山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李大山松了口气，“走，我送你回去。你爹还躺床上呢，家里没个人照应哪行。”
林晚晴点点头，跟着李大山往山下走。
走到半路，她悄悄在心里默念了一声“进去”——
下一瞬，她已经站在了那方小院里。
灵泉井静静地立在那里，井水泛着清幽的光。
她没有急着取水，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默念“出去”。
再睁眼时，她已经回到了山路上。
李大山还在前面走着，似乎没有察觉任何异常。
林晚晴嘴角微微上扬，心中的激动渐渐化为一种踏实的感觉。
她不知道这座灵泉会给她带来什么，但她知道——
从今往后，她要做一个真正的大夫。
一个能治病救人、悬壶济世的好大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