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知情干部------------------------------------------ 知青干部，走到镇口的大槐树下，正准备歇歇脚，忽然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林大夫？林晚晴林大夫？”，听起来三十来岁，带着几分急切。，只见一个中年汉子急匆匆地跑过来，手里还牵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男孩脸色苍白，走路一瘸一拐的，右脚脚踝处肿得老高。“真是你啊，林大夫！”中年汉子跑到她面前，喘着粗气说，“我是刘家坳的，刘老三，你还记得不？”，点点头：“记得，你家小子去年秋天拉肚子，是我给看的。对对对，就是那回！”刘老三连连点头，“这回又得麻烦你了，我家娃子下地窖的时候崴了脚，肿得老高。我想带他去卫生院，可那儿的刘主任说要先挂号排队，这会儿还没轮上呢……”：“我寻思着你就在这儿，就想请你先给看看。这去卫生院排队，得等到啥时候去啊？”，蹲下身轻轻按了按。“嘶”了一声，小脸皱成一团。“骨头没事，就是扭伤。”林晚晴松了口气，“肿成这样，得先冷敷，再上药固定。我带你们去个地方，给孩子处理一下。”，借了间空屋子。说是空屋子，其实就是堆杂货的柴房，胜在干净僻静。，从背篓里取出一块干净的布巾，用冷水浸透后敷在脚踝上。然后又取出一小瓶药酒——这药酒里她偷偷加了灵泉水，有活血化瘀的功效。“这是我自己配的药酒，涂上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她一边说，一边用指尖蘸着药酒，轻轻揉按男孩的脚踝。
男孩起初疼得直咧嘴，但渐渐地，眉头舒展开了。
“不那么疼了！”男孩惊喜地说。
“那就好。”林晚晴笑了笑，又取出夹板和绷带，把扭伤的地方固定好，“回去之后别乱动，这几天少走路。我再给你开副药，内服加外敷，三五天就能好。”
“太谢谢你了，林大夫！”刘老三感激不尽，“得多少钱？”
“不要钱。”林晚晴摆摆手，“药酒的成本也就几毛钱，算我送的。夹板绷带是卫生院发的，也不要钱。”
“那咋行……”
“刘大哥，我爹常说，医者父母心。孩子脚伤了，当父母的心里急，我要是再收你们的钱，那还叫啥大夫？”林晚晴笑着把药方递给刘老三，“去镇上按方抓药就行，别去卫生院，那儿药贵。”
刘老三接过药方，眼眶都有些红了：“林大夫，你是个好人啊……”
“没啥没啥。”林晚晴背上背篓，“你们先回去吧，孩子脚伤要紧。”
目送父子俩离去，林晚晴正准备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同志，请问红星公社卫生院怎么走？”
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语气礼貌而客气。
林晚晴转过身去。
面前站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脚上是一双半旧的黑布鞋。他的头发剪得很短，皮肤白净，眉眼周正，嘴角带着和善的笑意。
只是那身打扮和这个小镇格格不入——中山装的口袋上插着一支钢笔，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读书人的斯文气。
林晚晴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你是来看病的？”
“不是，我是来报到工作的。”青年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介绍信，“我是县里派到公社的驻点干部，姓顾，顾承远。”
“驻点干部？”林晚晴有些意外，“我们公社？”
“对，组织上安排我负责红星公社的农业**和基层建设工作。”顾承远解释道，“我刚毕业分配，先到基层锻炼几年。”
林晚晴接过介绍信看了看。确实是县里的公章，内容也写得清清楚楚——顾承远，省农林学院毕业，分配到红星公社任驻点干部，协助当地开展农村**工作。
“原来是顾干部。”林晚晴把介绍信还给他，“卫生院顺着这条路往前走，过了供销社就能看到。不过这会儿快中午了，估计没什么人。”
“多谢多谢。”顾承远笑着道谢，“对了，同志，你怎么称呼？”
“我叫林晚晴，是林家村的赤脚医生。”
“原来是林大夫。”顾承远眼睛一亮，“我听卫生院的人提过你，说是附近几个村有名的‘小神医’？”
林晚晴愣了一下：“谁说的？”
“就刚才，我去问路的时候，里面的人提了一嘴。”顾承远笑道，“说林家村有个赤脚医生，医术很好，连刘主任都夸过。”
林晚晴心里咯噔一下。
刘主任？刚才在卫生院里，有人提到过这个称呼。难道就是这位刘主任？
她正想追问，顾承远已经开口了：“对了林大夫，我初来乍到，对这边的情况不熟悉。你是本地人，能不能给我讲讲？”
“这……”林晚晴有些为难，“我还有事，怕是没时间……”
“耽误不了多久。”顾承远诚恳地说，“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公社的基本情况，比如人口、土地、农业生产什么的。林大夫既然是赤脚医生，走村串户肯定多，应该比较清楚。”
他说得恳切，林晚晴也不好再拒绝。
她想了想，就在路边的大槐树下坐下来，把公社的基本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红星公社下辖六个大队，林家村是其中之一；土地以山地为主，水田少，产量不高；年轻**多外出打工，留下的大多是老弱妇孺；医疗卫生条件差，村民看病不方便……
顾承远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还掏出一个小本子记上几笔。
“谢谢你，林大夫。”他合上本子，真诚地说，“你提供的信息对我帮助很大。”
“没啥，举手之劳。”林晚晴站起身，“顾干部，你要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顾承远叫住她，“林大夫，我听说赤脚医生的条件挺艰苦的，药品和器械都不太够用？”
林晚晴笑了笑：“是挺艰苦的，不过也能对付。”
“药品不够用怎么办？”
“上山采呗。我们这边的山上药材多，金银花、连翘、车前草……这些都是常用的。”林晚晴背起背篓，“实在不行，就用土方子。艾灸、拔罐、刮痧，这些不用药也能治病。”
“原来如此。”顾承远若有所思，“那你们村的人看病方便吗？”
“还好吧。”林晚晴想了想，“我在村里当赤脚医生，小来小去的毛病都能看。再不济，就去镇上的卫生院。”
“去卫生院要多久？”
“走山路得两个时辰。”林晚晴说，“不过村里人习惯了，平时也不咋去卫生院。”
顾承远皱了皱眉，在本子上又记了几笔。
林晚晴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位年轻的驻点干部还挺有心的。不过她没多想，背着背篓往回走去。
走到半路，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忘了问，刘主任到底是谁？
算了，改天再说吧。
她加快脚步，沿着山路往林家村走去。
身后，顾承远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刘家坳，刘寡妇家。
“娘，我腿疼……”十岁的刘石头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刘寡妇急得直抹眼泪：“石头，再忍忍，娘去给你请大夫……”
“大夫咋请？镇上的卫生院那么远……”刘寡妇的婆婆坐在门槛上唉声叹气，“这孩子的病，卫生院怕是治不了……”
刘寡妇一把抱住儿子，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男人三年前上山采药摔死了，就剩下她们孤儿寡母。婆婆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整个家就靠她一个人撑着。
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到十岁，谁知道儿子从去年开始就老是喊腿疼。一开始她没当回事，以为是缺钙。可后来越来越严重，发展到现在，连路都走不了。
她带儿子去县医院看过，医生说是先天性骨骼发育不良，不好治。
先天性……
这不就是说，她儿子一辈子都治不好了吗？
刘寡妇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在这时，隔壁王婶子跑进来：“秀兰！秀兰！我听说林家村的林大夫医术很好，前几天把赵支书的老寒腿都治好了。要不……你去请她来看看？”
林大夫？
刘寡妇愣了一下：“就是林德厚家的那个丫头？”
“对对对，就是她。你别看她年纪轻，医术可了不得呢！”王婶子说，“我家娃子前阵子拉肚子，就是她看好的。”
刘寡妇犹豫了一下。
儿子这病，县医院都说治不好，一个乡下的赤脚医生能行吗？
可万一……万一有奇迹呢？
她咬咬牙：“那……那我去请请看。”
（本章完）